紫宸殿中,又是一摞厚厚的奏章被抱了进来,放在了李昂的御案上。

没有了早朝的日子,看似轻鬆,实则是加大了工作的负担。

原本在朝会上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用奏章来转递,往往要好几个来回,不论是沟通效率还是效果上,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件又一件的政务,哪怕是有政事堂已经处理了大半,对於李昂这个新手来说,还是有颇大的压力。

“大家,这是中书那边新送来的奏章……”

新任的枢密使杨钦义走了进来,略一躬身,让身后的小宦官將一摞新的奏章放到了御案上。

李昂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头一份放著的,就是宰相李训的。

他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参奏东厂在政事堂逞凶的。

奏章当中,李训再次痛陈了宦官之害,指控西门季玄不经中书门下,擅自捕拿朝廷大臣,要求严惩一干宦官,同时,將郑注,王璠等人付外廷有司审讯。

不得不说,李训还是有点脑子的,他没有直接提出要裁撤东厂,而是提出了现有制度上相对合理的要求。

又往下翻了翻,李昂不出意外的发现,这些奏章基本都是说的同一件事,而且,態度口径也出奇的一致。

“类似的奏章,一共有多少份?”

枢密院明显已经对这些奏章进行过分类,所以,杨钦义很快答道。

“回大家,共十七份,其中,宰相李训一份,金吾卫大將军韩约一份,邠寧节度使郭行余一份,御史中丞李孝本一份,京兆府少尹罗立言一份,剩余都是一些御史言官的。”

嗯,果然都是李训党羽呢!

李昂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刘弘逸等人高明,还是该说李训狗急跳墙。

內狱是什么样的所在,李昂虽然没有见过,但多少也听说过。

以刘弘逸等人的手段,抓住郑注的时间虽短,但在李昂已经点头准许用刑的情况下,想撬开郑注的嘴並不难。

然而,时至今日,刘弘逸却只呈上了这么一份关於宋申锡案的供词。

此前,李昂还有些疑惑,但看到这些奏章,他就全都明白了。

刘弘逸不是审不出来,而是在钓鱼。

李训虽然崛起的很快,但之前他在王守澄的门下,在京中已经游走多年。

加上了这些年来,他致力於排除异己,朝中上下但凡是不想惹麻烦的,基本都得和他有些往来。

这种情况下,想要分清楚谁是他的党羽並不容易。

若是牵连范围太大,容易引起公愤,若是遗漏了一些,那又恐怕留下隱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这也是此前李昂一直忽略的一点,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有著相对完备的歷史知识,所以,对於晚唐的许多名人,大概都有些印象。

即便是像杜悰这种不甚熟悉的,结合脑中的记忆,也能大致推测出他们的立场。

但作为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是没有这种优势的。

朝堂之上,各种关係错综复杂,人和人之间的应酬往来繁多纷杂,真真假假,谁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因此,想要像李昂一样,清楚的判断某个人的所属势力和政治立场,就变得十分艰难。

帝王能做到这一点的,少则是嘉靖这样的权谋之君,多则是唐太宗这样的一代明君。

若是放在大臣身上,起步也得是个朝堂常青树。

或许,这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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