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契机

李昂心中驀地灵光一闪，长久以来困扰他的问题，似乎看到了一丝解局的希望。

伸手在面前的奏章当中翻了翻，果然，有些人没有出现。

於是，他侧了侧身，转向一旁的杨钦义，道。

“就只有这些？”

杨钦义闻言有些迟疑，一时不知道李昂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现如今上奏的这些人，基本上已经是朝中公认的，和李训交往过密的人的全部了。

十几份奏章，看似不多，但上奏之人不是朝廷重臣，便是科道御史。

这样的份量，怎么好似圣上还犹自觉得不够？

“回大家，就这些，没有其他的了。”

见状，李昂摇了摇头，更直接道：“舒元舆和顾师邕，还有吏部的李汉，都没有吗？”

杨钦义一愣，还想有些不明所以。

舒元舆和李训关係走得近，这並不算是什么秘密，翰林学士顾师邕曾受李训的举荐，问起他也算正常。

但是吏部侍郎李汉……没记错的话，这是前宰相李宗閔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时也没听说和李训有什么关係，为何圣上会突然提起他呢？

杨钦义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依旧老老实实的摇头，道：“回大家，没有。”

见状，李昂似乎明白了什么。

於是，他並不再问，转而道：“你对这些奏章中所言，有何看法？”

作为枢密使，虽然名义上不能参预政务。

但实际上在晚唐时期，早就已经突破了这个界限，成为类似侍从官一类的机构，预闻机密並適时提出自己的看法，早已经是稀鬆平常的事了。

因此，杨钦义倒是也並未有疑，思索片刻后，答道：“回大家，西门季玄虽是奉敕抓捕王璠，但是政事堂毕竟是朝廷重地，擅自闯入有损朝廷体面。”

“老奴听闻，当时西门季玄抓人的时候，有不少来往的官员都在旁看著，他这般跋扈，恐怕会引起朝中官员的非议，故而，依老奴之见，应当对西门季玄稍加惩戒，以安抚人心。”

应该说，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政事堂作为中书门下所在，某种意义上，可视作是大唐的最高权力机关。

要知道，就连正式的詔书上，也是用门下开头的，可见其地位之重。

西门季玄这次的行为，虽说是为了逼迫李训动用自己能动用的力量，但是手段的確不甚妥当。

甚至可以说，他这次的举动，是为了达成宦官集团的利益，某种程度上损失了李昂这个皇帝的利益。

毕竟以如今的政治局势而言，皇权本来就隱隱有无法辖制宦官的跡象。

虽然东厂是李昂开设的，但百官心中，恐怕只会觉得是宦官势大，而不会认为是皇帝的权威。

既然如此……

李昂沉吟片刻后，道。

“东厂之设，原本並非只为了查察要案，更有侦缉刺探之责，只因初设，所以体制未全。”

“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传朕旨意，在东厂之下，另设緹骑五百人，另设指挥使两名，专司此职。”

“至於具体人选，你来办，只有一条记住，这两名指挥使名分上，依旧掛在东厂內，其所刺得消息，不得擅自泄露，油漆蜡封后直送宫中。”

话音落下，李昂深深的看了一眼杨钦义，后者感受到这个眼神先是一愣，但很快，就似乎明白了什么，拱手道。

“大家放心，老奴一定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