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就让他通缉
林宴把第一层的十二式游身步先拆了一遍。
拆解之后发现,这游身步的发力方式和鏢师步法【微尘步】有相通之处。
都是前脚掌先落地、以腰胯带动转向,但游身步更讲究一个“滑”字。
每一步都不蹬地,而是借著腰胯的拧转之力贴著地面滑出去,滑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让过对手的攻击。
他在野林子里练了一整天。
游身步的十二种变向被他拆成了三个基础步型。
侧滑、绕身、退避。
侧滑是横向闪躲,绕身是贴到对手侧面或身后,退避是拉开距离重新调整。
练到天快黑的时候,面板跳了一下。
【技艺:游身掌(未入门)(67/100)】。
林宴收了功,抓了把乾粮嚼著,继续往北走。
离开青州城的第三天,官道上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不是行商,全是流民。
拖家带口的,背著铺盖的,推著独轮车的,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往南走。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脚上的鞋早就磨穿了底,光著脚在碎石子上踩,踩出血印子也不停。
林宴逆著人流往北走,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背著孩子的女人拦住他:“小伙子,別往北了!北边在打仗,官府正在抓人修工事,抓一个死一个!”
“多谢!但我去北边寻亲!。”
林宴道了声谢继续走。
那女人看著他,就像看到了个快进鬼门关的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背著孩子渐行渐远。
越往北,流民越多。官道两边的田全是荒的,稻茬烂在地里没人收。
村子都是空的,门板被卸下来当柴烧了,只看著野狗在废墟里刨食。
走到第四天,他在一座破庙里歇脚。
刚坐下,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林宴起身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官道上设了一道关卡。
不是官府的,是地方豪强的私卡。
十几个穿黑衣挎腰刀的壮汉拦在路中间,架了两根削尖的圆木,挨个搜查过路的流民。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抱著个包袱死也不撒手。
“军爷,这是给俺孙子的一点口粮啊......”
“去你妈的!”
一个黑衣壮汉一脚踹翻老汉,把包袱抢过来,翻出几个杂粮饼子和一小袋糙米。他嫌弃地掂了掂,扔给身后的人,“才这么点东西,下一个!”
林宴站在庙门口看著。
黑衣壮汉里为首的是个络腮鬍,腰间別著两把短斧。
还有一个瘦高个,手里甩著根铁链子,链梢上沾著暗红色的东西。
“小子,站住。”
一个黑衣人朝林宴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腰上那把刀,哪来的?”
“祖传的。”
“祖传的?”
那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摘林宴腰间那把赵元朗的佩刀,“让老子验验。”
林宴侧身让过。
“不让验?”那人脸沉下来,“知不知道这道卡是谁设的?柳家庄的!从这儿过的人,兵器一律充公!”
林宴拔刀。
刀光一闪,那只伸过来的手齐腕断掉。
黑衣人愣了一瞬才低头看自己光禿禿的手腕,然后血柱从断口喷出来。
他攥著手腕跪倒在地,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疼。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人闹事!”
十几个黑衣人全围过来,拔刀的拔刀,解铁链的解铁链。
络腮鬍从人群中走出来,打量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倒在血里还在哀嚎的手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知道。”
“柳家庄的人你也敢动?”
“动都动了。”
林宴说,“还问什么敢不敢。”
络腮鬍的脸彻底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