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缉拿
沈应文转向蒋兴:“杨四畏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蒋兴答道:“还在总兵府。我们是昨夜突袭他的私宅,抓了刘大嘴他们,目前杨四畏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沈应文沉吟片刻,看向戚继光:“戚將军,你怎么看?”
戚继光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蓟镇灰濛濛的天空。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很稳。
“以钦差的名义传杨四畏来行辕,说钦差有事相商。他来了,就扣人。”
不多时,杨四畏被传唤到钦差行辕。
他接到传令的时候正在总兵府里喝茶,听说钦差有“要事相商”,並没有多想。苍岭堡的事过去了几天,朝堂上的弹劾也到了,钦差被蓟州府衙要求迴避查帐,他以为沈应文撑不住了,找他商量收场的事。他换了身官服,带著几个亲兵,骑马到了钦差行辕。
他走进正堂的时候,沈应文坐在案后,面前摆著尚方剑。戚继光站在一侧,蒋兴带著几个锦衣卫校尉站在门內两侧。正堂里的气氛不对,杨四畏觉察到了,但已经晚了。
“杨总兵,急切间相召,有一件事要问你。”沈应文没有让他坐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苍岭堡血案,是你指使的吗?”
杨四畏脸色一变,退了一步,厉声道:“沈应文,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是蓟镇总兵,你一个七品户部主事,敢——”
“尚方剑在此。”沈应文站起来,双手捧起尚方剑,横在身前,“代天子行权。杨四畏,跪下。”
杨四畏看著那柄剑,面色铁青。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跪了下来。
沈应文从案上拿起刘大嘴的供词、孙茂才的记录、军户庄子的证词,一份一份摆在他面前。
“苍岭堡血案,杀人、挑唆、烧庄子,每一样,都是你指使的,刘大嘴已经招了;分守太监孙茂才亲眼看见了全过程;军户庄子的倖存者指认了凶手的口音。你还有什么话说?”
杨四畏沉默了很久。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
“本官……无话可说。”
沈应文看著跪在地上的杨四畏,那个在蓟镇一手遮天、不可一世的杨四畏,此刻跪在那里,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老狗。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拿下。”
蒋兴一挥手,锦衣卫校尉上前,將杨四畏按在地上,上了绑。杨四畏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任由锦衣卫把他拖了出去。
沈应文拿起尚方剑,对蒋兴说:“再带人去总兵府。张承宗、牛得水、马阎王、朱三,一个都不能跑。”
蒋兴抱拳领命,带人连夜扑向总兵府。张承宗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在发懵,牛得水试图骑马逃跑,被锦衣卫在城门口截住。马阎王和朱三在玉田县宅子里被一併拿下。
天快亮的时候,所有案犯都被押进了锦衣卫值房。“接了皇差这么久,是时候跟皇帝奏报这边的查帐和血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