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决不能我一人独享!
叉子叉著牛肉。
在半空划过一道油亮的曲线,被一號评审稳稳地送入口中。
不等咀嚼。
一號评审的眼睛便瞪得滚圆,瞳孔骤缩,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嗯嗯嗯!”
他疯狂地点著头,下巴几乎要磕到胸口,同时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他低下头,手里刀叉飞快地切割著牛排,刀锋切入焦脆的外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粉红色的肉汁立刻从切口渗了出来。
切下的牛排被他熟练地在酱汁里一转,褐色的酱汁均匀地裹住肉块,隨即被前赴后继地送入他的口中,一块接一块。
“好吃啊!”
吃完一整份牛排后,这位评审才来得及发出第一道声音,声音里带著酣畅淋漓大战一场的畅快。
紧接著,他就开始了对意面的进攻。
他將叉子插入意面中,小心地托起最底下的木盘,等到多余的汁水开始往下流时,他不断旋转叉子,从下到上,从外到里,让每一根麵条都儘可能地沾染上盘底的酱汁。
直到褐色酱汁几乎均匀地包裹住每一根意面,麵条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他才开始將意面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四五口吃完。
趁著嘴巴还在咀嚼、胃部才刚刚甦醒开始运作,他將最后的西蓝花当成了拖布,在盘子里来回划拉,將最后残留的酱汁全都一扫而空。
整个盘子都无比亮洁,乍一看就像是洗好了一样。
“嗯!”
最后一点西蓝花被他恋恋不捨地放入嘴里,腮帮子慢慢蠕动了三十多下,像在品味什么稀世珍宝。
直到周围人都等急了,发出嘖的不耐烦声,他这才一口咽下,隨后啪地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酱汁,真是掉在屎上,都会令我犹豫一下,思考起吸溜一口是否可行,以及可能付出的代价是否值得!”
这话闷臭,却非常有代入感。
令人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个离谱的场景。
“噦,我真的去想那个画面了,你特么也太噁心了!”
“他的意思反正就是这酱汁很好吃吧。”
“那还是没解决问题啊!”
听到这些议论,一號评审又摇了摇头,补充道:
“刚才有些夸张了……”
一句话。
又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他身上。
我就说嘛。
哪有这么夸张的酱汁。
食客们拍打著胸膛,安抚著自己的小心臟。
“我忘记说了,其实牛排本身烹飪也很好,一点不比酱汁差,鲜嫩多汁,牛肉味浓郁到爆炸,口感绝对是极品。”
他点了点头,最后確认道,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嗯,烹飪手法顶级,酱汁调料顶级,搭配顶级……三合一,其乐无穷啊!”
我去!
原来不是高估,而是低估了呀!
听完他的最终评价,眾人心里也有了数,於是纷纷开始催促他去品尝温记小店的牛排。
“快吃啊,看看酱汁是不是同源的?”
“对,这个才是关键!”
“我觉得那位的手艺肯定是不如凌云大厨的,就是不知道酱汁怎么样!”
一號评审点点头。
他顺从民意地拿起了叉子,切下一片牛排举在半空。
作为目前唯一有资格发言的评审,他本著认真负责的態度,还先仔细嗅了嗅味道。
“嗯!”
他再次点头,鼻翼翕动了两下:
“还真別说,这两款的酱汁味道,真有几分相似!”
周围传来哇声一片,像被风吹过的麦浪。
“太精彩了,看来两者真有渊源啊!”
“也是啊,就算捕风捉影,也得有点根底啊。”
“那凌云岂不是相当於……欺师灭祖的丁春秋?就怕正版是聋哑老人,干不过逆徒啊!”
“管他逆徒不逆徒,哪家好吃我吃哪家。”
“倒也不能那么说,如果真的是偷的,是不是至少要付点版权费啊。”
“秘方这东西很难说的,凌云只要往里面隨便加点不影响味觉的,再调整一些分量,很容易就可以宣称是自己的秘方。”
在眾人议论纷纷的同时。
一號评审已经將那汁水浸透的牛排送入了口中。
第一口咬下去。
嗯,还算软,汁水也足。
比凌云的牛排,差得不是一个档次。
要是……
噦!!!
我特么的!
他用的究竟是什么调料!?
臭咸鱼外加鯡鱼罐头吗?
他是怎么弄出这么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醃料来的?
我偷你家姥姥啊!
谁家会偷这种狗屎配方出去做生意啊!
不对!
狗屎只是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