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旗舰店的玻璃橱窗擦得一尘不染,亮得能照出人影,穿著精致的年轻人们三三两两地挽著胳膊逛街,街角的巴黎贝甜门口排著不长的队,有人捧著刚出炉的可颂边走边吃。

姜延刚来到3號站口,远远就看见崔雪莉站在路灯底下。

她穿了一件黑色底白色波点的吊带裙,领口滚著一圈细细的白边,里面露出一点白色蕾丝內搭的边缘。

外面隨意套了件浅卡其色细条纹长袖西装,袖子卷到手肘,衣摆松垮地垂著,

浅栗色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发梢带著一点自然的微卷,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

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口罩,只是架了一副黑色粗框眼镜,遮住了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红血丝。

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上是一双穿得有些旧的白色匡威高帮帆布鞋,配著白色堆堆袜,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地砖缝里冒出来的小草。

身边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保鏢。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和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

姜延几步走上前:“等很久了吗?”

崔雪莉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她眨了眨眼睛,又用指尖轻轻推了上去。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里。

她的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又大又圆,只是眼底蒙著一层化不开的雾,藏了很多姜延看不懂的疲惫和破碎。

“没有,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走五分钟就到了。”

她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晃了晃手里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走吧,画室就在巷子里。”

姜延跟在她身侧,两人並肩走著,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汉江的方向拂过来,带著江边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路边迎春花淡淡的甜香,吹得光禿禿的银杏树枝轻轻摇晃。

拐进一条窄巷,身后的喧囂像被一刀切断。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迴响,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那家名叫月光的画室藏在巷子最深处,是一栋旧居民楼的一层改建的。

门口没有招牌,只掛了一盏暖黄色的铁艺小壁灯,在夜色里晕出一圈温柔的光。

崔雪莉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小心台阶,这里有个坎。”

画室里瀰漫著水彩顏料和松香水混合的淡淡气味,墙上歪歪扭扭地靠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框。

有些已经完成了,有些只涂了一半的底色,地上散落著几支用过的画笔和挤空的顏料管。

角落里立著几个落了薄灰的石膏像,阿格里巴、伏尔泰,还有一尊缺了半只胳膊的维纳斯。

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支著一个旧木质画架,画架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丙烯画。

深蓝近乎黑色的底色上,用白色和银灰色肆意地涂抹出一片模糊的海岸线。

崔雪莉走到画架前,伸手把那幅画转了过去,面朝墙壁。

“隨便坐。”

她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旧棕色皮沙发,上面铺著一条起了毛球的苏格兰格纹毯子,扔著几个洗得发白的抱枕。

“我朋友每周二四六下午在这里教小朋友画画,晚上七点就关门了,我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待一会儿,涂涂顏料,对了,冰箱里有水和橙汁还有可乐,你喝什么?”

“水就好。”姜延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画。

大部分都是抽象画和人物速写,线条凌乱又张扬,用色大胆,明黄、艷红、鈷蓝,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只有少数几幅是风景,色调沉鬱。

崔雪莉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和一罐cass啤酒,拧开矿泉水递给他,然后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啤酒在杯壁上凝出细密的水珠,顺著她的手腕流下来,她隨手用卫衣袖子擦了擦,然后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著姜延。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掛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两个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隔著这么多年的时光,隔著无数没有说出口的话和错过的日夜。

过了很久很久,崔雪莉看著姜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嬤嬤说你很早就来首尔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也不联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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