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地方能看见底下的墨绿色海水,厚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硬壳。

四条待修的渔船冻在石槽里,船身被冰壳箍住,缆绳冻得硬邦邦的,像一根根铁棍。

礁石滩上积了一汪汪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枇杷树的叶子上掛了一层白霜,阿光围的草绳上结了冰碴子,手指一碰就碎。

老方蹲在石槽边上,拿手锤敲了敲冰面。

冰壳不厚,经不住大锤砸,但渔船被冻在冰里,船底板和冰壳冻在一起,不把冰破开,船没法动。

他站起来把菸头按灭,说破冰,先把冰面敲开把船活动开,不然冰壳越冻越厚,挤压力能把船底板挤裂。

丁海生拎著铁锹走到石槽边,往冰面上猛铲了几下。

冰面裂开一道口子,碎冰漂在水面上,底下是墨绿色的海水。

阿海带著洪小兵沿著第一条渔船船底砸开一圈冰槽,让船和冰面之间鬆动。

江海平拿铁锹一块一块把浮冰往外拨,手指冻得通红,虎口被锹柄磨得发烫。

老陈、老马、老周扛著铁锹从码头过道下来,二话不说加入了破冰。

老孙头也来了,拿著竹竿把碎冰往石槽口外面赶,碎冰顺著潮水慢慢漂出去了。

太阳升到桅杆那么高的时候,石槽里的冰面全部被敲碎了。

四条渔船重新浮在水面上,船身轻轻晃著,缆绳换了新的。

老方蹲在码头边上检查了一圈船底板,没有发现冻裂。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冰碴,说还好冻得不深,再冻一天这船底板就悬了。

大家陆陆续续散了。

老陈扛著铁锹往回走,老马跟在后面,老孙头拎著竹竿慢慢走在海堤上。

阿光把铁锹一把一把收好,登记本上记了一笔:铁锹若干把,用於石槽破冰,完好归还。

邱长海重新检查了石槽边的水管保温层,把被风掀开的塑料布又裹了一层,拿细铁丝扎紧。

江海平蹲在礁石上洗了把手,冰水刺骨,手指从指尖往里一寸一寸冻得发白。

他甩甩手站起来,看著石槽里浮著的碎冰,心里想的是服务站又挺过一次考验。

傍晚,林秀娥端了热薑汤出来,姜是林母送来的老薑,切片熬了好一阵,辣味冲鼻子。

大家一人端一碗蹲在车间门口喝,阿光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说这薑汤比鱼丸汤还暖和。

老方说鱼丸汤是管饱的,薑汤是管暖的,两样都好。

林秀娥又给老方舀了一勺,薑汤的热汽在暮色里氤氳开来。

晚上,江海平坐在车间里翻看王存志留下的通知,又拿出阿光登记的物资库存核对了一遍。

草绳还有大半捆,棉纱剩得不多,防冻液才用了一桶半。

他在本子上把冬季可能需要的物资列了个清单,打算提前跟王存志说一声,省得到时候现找。

窗外枇杷树上的草绳被月光照得发白,几棵小苗顶上的破渔网在风里轻轻鼓动。

石槽里的海水恢復了原来的墨绿色,碎冰已经全部漂走了。

服务站又过了平静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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