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渊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攥著一把稻草,一根一根地扯。筑基六重的灵力在体內转了一整天,他已经能收放自如了。灵力从丹田涌到指尖,再收回去,一放一收之间,那股温热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三十年了,第一次觉得体內不是空的。

可他还是得装。装废物,装懦夫,装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秦牧渊。

天璇阁的人不知道他变强了,赵元奎不知道,苏芸不知道,连秦昭灵也不知道。他每天清晨去赵府报到,低著头,佝僂著背,对著孙豹赔笑脸,对著赵鸿飞弯腰。回来的时候路过坊市,看见苏芸的摊位被赵家管事踢翻,他躲在街角,脸上掛著笑,走过去了。

忍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芸出门摆摊还没回来,秦昭灵在屋里背书,翻书声沙沙的响。母亲在里屋躺著,咳嗽声隔一会儿响一次,续脉丹要三百贡献点,他攒了二十年还差两百。三十年了,他什么都没攒下。灵石没有,灵药和功法更没有。

唯一攒下的,是这具被人踩了三十年的皮囊。

秦牧渊把手里的稻草扔在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

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叩门,三下一停。像是怕被人听见,又怕里面没人。

秦牧渊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个时辰,苏芸不会回来,赵元奎的人更不会敲门,他们会直接踹。

“谁?”

“小人老刀,求见秦执事。”

秦牧渊走过去,拉开门閂。门外站著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身材魁梧,肩膀宽得像门板,站在那里把小半个巷口都堵住了,只不过左腿微微有些跛。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精壮的小臂。手上有茧,虎口很厚,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进来。”

老刀跨过门槛,二话不说就跪下了。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院子里筑巢的麻雀被惊飞了,扑稜稜地往天上窜。

秦牧渊低头看著他。这人是认识的,本名韩定山,因喜弄刀,刀不离身,刀法也不错,故人称老刀,本名反而很少有人叫。

说实话,秦牧渊不喜欢动不动就跪的人。这种人骨头软,骨头软的人容易背叛。但老刀跪下去的姿势让人觉得他骨头不软——他是直挺挺跪下去的,没有犹豫,没有諂媚,膝盖砸在地上,脊背还是直的。

“秦执事,小人以前是天璇阁外门的金丹修士。十一年前,赵元奎说小人私通外敌,废了修为,打断了三根肋骨,赶出天璇阁。”老刀抬起头,那只没被疤痕遮住的眼睛里,血丝密布。

秦牧渊的目光在疤痕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小人在坊市看到过您。”老刀放下袍子,声音沙哑,“听人说,赵鸿飞踩您的脸,您不吭声。孙豹骂您废物,您赔笑。赵家管事踢翻您媳妇的摊子,您站在街角,没动作,脸上还是笑著的。”

秦牧渊的眼皮跳了一下。被人在街角看见了。

“但小人看得出来,您眼里有火。”“那种火,小人见过。十一年前小人眼里也有。后来被赵元奎浇灭了,但您还烧著。”

秦牧渊没接话。他转身走回院子中间,背对著老刀。夕阳还剩下最后一点余暉,把院墙照成暗红色。

“你来投我,就因为你觉得我眼里有火?”

“不全是。”老刀跪著没动,“小人听说,您前几天在灵药库跟赵鸿飞起了衝突,陆鸿远都惊动了。赵元奎停您的职,您没闹。”

秦牧渊转过身,目光冷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小人想说,您是个能做事的人。小人这辈子看错过很多人,但没看错过隱忍的人。”

秦牧渊沉默了一瞬,攥了攥拳头。

“你能做什么?”

“小人知道赵元奎的底细。知道他手下几个金丹的换班时间,知道他的钱藏在哪,知道他別院里暗哨的位置。”老刀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小人不求您替小人报仇,只求您让小人跟著。小人这把骨头还能扛几年,能替您盯人,能替您送信,能替您挡刀。”

“起来说话。”

老刀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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