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他已將马教习所授的正阳劲练至小成,气息在奇经八脉中运行无碍,外可运於拳脚,內可温养臟腑。练到极处,拳出之际隱隱可闻破风之声,虽还不算真正登堂入室,但打基础的速度已让他在百段堂的资源配给中渐渐占到了前排——教习在发放淬体药材时,开始多给他一份。那是一种叫“铁骨草”的草药,嚼碎了敷在拳头上能加速皮肉硬化,虽不值钱,却是內门弟子才能享用的第一份修炼资源。

杜杰將多出来的那份铁骨草分出一半,用油纸包好,藏在铺盖卷下。另半份他嚼碎敷在双拳关节上,裹上粗布条,每日练拳前解开。半个多月下来,他的指节老茧之下又多了一层韧皮,拳锋砸在木桩上隱隱有金石之声。

但他没有满足,正阳劲再熟练,终究是武林功法——內力再深,也深不过法力。他在练功之余开始暗自收集情报。

头一个月,他用最笨的办法摸清了七玄门的格局——內门四堂,百段堂打基础,七绝堂收天才,供奉堂养高手,血刃堂干脏活。又用了小半个月,从几个老资格弟子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到神手谷的情况:谷中一共三个人,墨大夫深居简出,韩立和张铁每月初一来膳堂领粮。师兄弟间偶尔閒聊提起墨大夫,都是佩服对方的医术高超。

杜杰把这些八卦记在心里。

那天黄昏,演武场上围满了人。岳堂主路过时被几个弟子壮著胆子请来露一手,他隨手一掌拍在练功用的青石墩上。那石墩足有磨盘大小,少说两三百斤,一掌落下,闷闷的一声“噗”,石墩表面便多了一道掌印,入石三分,边缘齐整得像用凿子刻出来的。碎石屑簌簌落下,在石墩底座积了薄薄一层灰。

满场弟子鸦雀无声,然后轰然叫好。

杜杰也跟著叫好,挤出人群,面色如常地走回练功场继续打桩,拳头砸在木桩上一声接一声,心里却翻涌著一个念头,这一掌確实很强。打在凡人身上,筋断骨折,必死无疑。

但打在修仙者身上呢?

七玄门这些江湖高手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什么也不是。原著中野狼帮请来的金光上人,不过是个炼气期三四层的散修,隨手捏几个法诀,催动点法器就把七玄门打得落花流水。武功再高,高不过法术。內力再深,深不过法力。

这就是天堑。

每天扎马步、打木桩、练正阳劲,把自己练成武林高手,到头来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螻蚁。他若想在正魔大战席捲天南时活下来,而不是像无数凡人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刀兵之下,就必须跨过那道天堑。

跨过去的关键,在神手谷。准確地说,在那篇无名口诀上。

深夜,杜杰借著月光在土墙上画线。指尖划过墙缝,像前世在图纸上標註结构受力点。每一条线代表一个可能:百段堂练正阳劲、保底;神手谷有长春功、是修仙的入门;韩立和张铁是关键节点;墨大夫是致命风险……四条线交错,最终在“灵根”二字上打了个死结。他必须想办法摸清自己是否具备灵根,否则一切谋划都是空中楼阁。而眼下唯一能接触到修仙法诀的途径,就是韩立和张铁,他们每日修行的那套无名口诀——长春功。

摸清灵根,確认自己有修仙资格,这是他所有计划的第一步。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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