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呀,小雪才是那个灵活得根本就碰不着的家伙吧!”

“诶诶,我才没有!”

你一嘴我一句的拌嘴持续着,即使天色渐渐变暗,我们的笑声也始终未停。

“嗯——下次我们把优奈她们也叫过来,再……”

忽然,她的身形一顿,再往侧边一歪,脑袋朝下,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我瞪大了眼睛,却根本就不敢踏出哪怕一步,眼睁睁看着友贞倒下,然后看不见她的身影。

她几乎都没发出一声惊叫,但我知道她从山路上滚了下去。

“友贞!”

——没有人回应我,我借着黯淡的天光向友贞倒下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斜坡,很陡,很高。

我看不清友贞在哪里。

友贞从我的面前消失了。

我捂住了脑袋,蹲下来。

可没多久,一道冷风吹了过来,逼迫我不得不把捂着脑袋的手用来捂住身体——山上开始变冷了,我不能再久待……可友贞不能被我留在这里,我要找找她在哪里……

怎么找呢?

这坡的陡峭程度打消了我走下去的欲望——如果我敢把脚迈出去,那我一定会重蹈友贞的覆辙。

我只能看着,看着……那在山路下的陡坡越来越暗,我越来越看不清陡坡上的一切,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翻动……

不能再在这里等着了。

我——站了起来,迈出步伐,拼命的往前跑,奔跑,疾跑,狂奔,疾驰。

很快,很快,很快,冷风在我的耳边呼呼吹过,几乎要让我耳鸣。

不知道多久过去,也不知道我到底跑了多远,村口挂着的电灯的白光映入我的眼睛里了,我的父母和友贞的父母也映入我的眼睛里了,最后是……被叫来的警察。

警察先生站在我父母的身后,似乎无话可说。

“我……我……我……”

我却扑进了友贞父母的怀里——我的父母对此熟视无睹,他们焦急的望向了前方,好像还在等我回来一样……友贞的父母看着我,我抬头看着她们,她们就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

“爸爸……妈妈……”

我的喃喃自语被友贞的父母精准地捕捉到,然后,他们就像我是他们的孩子一样,开口轻轻道:

“没事了,没事……”

可是友贞还在山上……我……我说不出来。

“雪她……在哪里?”

我木讷了。雪……我自己,就在这里。可我说不出友贞已经摔下了山路这件事来……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

于是,只有沉默,我的父母——似乎也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垂下了头。大家都把我当作友贞了吗?

“我……唔……我……”

“好了好了,好了……友贞,友贞,我们回家吧。”

“……嗯。”

于是,我一步一步,跟着友贞的父母,离开了村口,不时还回头看我的父母。

他们对着警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挥手,时而抓住警察的袖子……可他们终究离我越来越远,我也渐渐看不清了他们和警察的模样。

“友贞……雪她怎么了?”

“唔……她……”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那绝不能……不能说友贞死了……我得……得负起责任来。

“她……掉了下去。”

只要死掉的是我就好了。友贞可以继续活着,友贞会活着,活着,活下去……

“掉下去了吗?”

友贞爸爸……爸爸轻声说着,似乎十分感慨。

友贞妈妈……妈妈则紧紧地抱住了我,她亲爱的女儿,绝对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我被他们哄着进了浴室,洗了澡,换了睡衣,然后上床。

很快,房间的灯被关上,室内只剩黑暗陪伴着我,就好像还在山上一般。

雪……已经死掉了。明天就会被找到吧?我……友贞,我会继续活下去的,继续活下去。

我在劳累和昏昏沉沉之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雪的父母站在我的床边,另一边是我的父母,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但因为我醒了,就不再说话,只是互相对视。

最后,雪的父母直接走了出去。

“爸爸……?”

“啊……雪还没被找到呢,说不定早就已经……”

“……孩子她爸!”

妈妈立刻叫停了爸爸的叙述,但我想得到那是什么样子。

是很可怕的样子,很可怕,如果是我掉下去一定活不了的,还好我没有掉下去,我活着,我活下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友贞好好休息。”

“好……”

我病恹恹的闭上眼睛,听着他们离开房间的动静。当这些动静消失,室内归于沉寂时,我的意识也再次陷入了朦胧。

雪……松永雪已经死掉了。我是活下来的,没有掉下山路的平浦友贞,从此以后我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活下去。

想着这些破碎话语的我渐渐的沉入梦乡,沉睡到下午,到下午起床吃饭,然后又沉睡,到第二天早上。

我被父母带回了城里,再也没有回到村子里面,因为雪死掉了,父母亲不想让我重蹈覆辙。

而我——也只是顺从父母的意思,好好的活着,认真的生活,考学,离开故乡。

我再也想不起雪的模样,也想不起那天死去的到底是我,还是友贞,或者是雪了。

那个遥远的夏夜带着我的朋友永远的离开了世间,那个遥远的夏夜也带着我永远的离开了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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