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发战爭財
南北两庭使团先后黯然归国,各自带著满心的憋屈,但对此又实在是无可奈何。
眼下局势毕竟已成死局,也容不得他们有半分的退缩。
北庭自持兵力强盛,掌控漠北核心沃土,早已视南庭为眼中钉,肉中刺,决意彻底拔除后患,一统草原。
而南庭被逼至绝境,背负血海深仇,退一步就是部族覆灭,万民为奴,只能倾尽残余力量,死战求生。
短短半月不到,万里漠北草原烽烟骤起。
南北两庭彻底撕破所有情面,全线开战。
铁骑奔袭,草场拉锯,河谷血战,部落兼併,大大小小的廝杀日日不绝。
北庭攻势凶猛,步步蚕食南庭最后的牧地与水源,南庭困兽犹斗,亡命反扑,凭藉熟稔地形日夜偷袭骚扰,死缠烂打。
漠北大地,战火燎原,牛羊损耗,牧田荒废,青壮喋血。
双方血战不休,越打越凶,越打越惨。
草原部族本就不擅精工製造,军械甲冑,铁刃长矛,箭矢弩机,守城铁器,歷来薄弱。
连番大战之下,两庭库存军械都迅速耗空,断刃残甲遍地皆是,新的兵器根本来不及锻造补充。
士卒无甲,战马无钉,弓矢无箭,两军战力几乎是在迅速的陷入枯竭。
然而,就在南北两庭皆陷入军备绝境,寸步难行之际,凉州的商队,准时叩开了北疆关口。
凉州虽然按照约定,从始至终都要保持中立,但没约定不能开放边境榷场,南北通吃,两头倒卖啊!
於是,凉州官营商队就这么携带著海量的物资,大举北上。
精炼铁刃,制式长矛,硬弓劲弩,成捆箭矢,皮甲铁盔,马刀骑枪,伤药布匹,精粮精盐,铁锅铁器,应有尽有。
无论北庭南庭,谁来买都卖。
北庭要军备?
足额供给,市价售卖。
南庭要补给?
一视同仁,绝不拒卖。
林远甚至还专门为此定了规矩。
那便是凉州商队只做买卖,不许干其他的事儿,绝对不涉足漠北两庭之间的纷爭。
而且跟韃子做买卖的时候,还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赊欠。
起初,南北两庭对凉州的这举动尚存愤恨和忌惮。
可战火无情。
生死当前,愤怒换不来甲冑,忌惮填不满兵库。
战场上缺一件兵刃,他们就要多死数十族人,少一副皮甲,便是成片士卒殞命。
万般无奈之下,两庭只能压下所有怒火,爭相向凉州购取军备物资。
自此,漠北战局彻底被凉州拿捏。
北庭兵力多,家底厚,不惜砸下重金牛羊,大批量购入凉州制式军械,想要以绝对武力快速碾压覆灭南庭。
南庭自知弱势,倾尽部族仅剩积蓄,珍宝,良马,皮毛,咬牙购入精良武器与疗伤药材,靠著凉州物资勉强续命抵抗。
战事越持久,消耗越恐怖。
两庭原本自產的粗劣兵器,根本无法与凉州精工军械抗衡。
谁家多买一批凉州弓弩,谁家便能占据战场优势,谁家断了凉州补给,谁家便只能被动挨打,节节溃败。
久而久之,一个无比讽刺,却又无法逆转的局面彻底成型。
那便是南北庭的战场胜负,不再取决於草原勇士悍勇,而取决於凉州卖给谁,卖多少,卖多快。
北庭离不开凉州军械,否则攻坚无力,死伤剧增,南庭也离不开凉州补给,否则顷刻覆灭,部族灭绝。
凉州就这么两头收割著战爭財。
金银,牛羊,良马,珍稀皮毛,珍宝,堆积如山,尽数流入凉州。
反观南北两庭。
草场荒芜,青壮十损六七,部族疲敝不堪,財力彻底掏空。
曾经雄霸万里草原的漠北双雄,被林远一手中立倒卖,双线供血,以战养耗的阳谋,给活生生拖垮了。
他们恨透了凉州的坐收渔利,恨透了林远的算计拿捏。
可每一次大战开启,每一次军械耗空,他们依旧只能捏著鼻子,掏空家底,老老实实求购凉州物资。
一晃,两年时间过去。
州府內。
林远看著逐月递增的北疆財税报表,看著源源不断入库的草原良马与珍宝,听著手下匯报漠北两庭血战互耗,国力枯竭的情报,唇角始终掛著一抹平静淡然的笑意。
周虎站在一旁,由衷感慨:
“贤弟这一手,堪称绝代谋算。两庭廝杀两年,草原精锐耗空,財力耗竭,唯独我们凉州兵精粮足,富甲北疆,国力暴涨。”
林远轻轻頷首,目光望向北方辽阔草原,淡淡开口:
“让他们打。”
“打得越久,他们越弱,我们越强。”
“待到两庭彻底油尽灯枯,再无半分反抗之力时,整个万里漠北,无需我寧军一兵一卒,尽数入我凉州版图。”
周虎说道:“他们也不傻,不会真打到没办法收场的局面的。现在他们似乎就打不下去了。最近经常听到消息,说南北两庭在秘密和谈。”
“似乎,他们还暗中联繫了肃王..........”
林远挑眉,看向周虎::“大哥,你这情报来源,靠谱吗?”
周虎说道:“可以相信。这两年咱们毕竟吸了漠北两庭太多的血,他们记恨我们,为了能安稳和谈,绕开我们去接触肃王,请萧燁为他们说和,这也是很合理的.........”
林远冷笑道:“如果他们真是找了肃王,那说明他们就不止是要和谈这么简单了。估计已经有什么针对咱们寧军的阴谋,在盘算了。”
周虎闻言一惊:“贤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他们真的只是想和谈呢?针对我们,他们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