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海红莲开,心中喜自来
他拍著桌子,“喝酒,喝酒!”
猿侠亦含笑点头:“大师见解,不拘一格。修行路万千,本无定法,能明心见性,篤而行之,便是正道。”
他也举起酒碗,“敬此缘法。”
许长清也压下炁海震盪,连忙举碗相迎,心中却暗暗鬆了口气,总算把话题从那些容易引动心魔的深奥论道上扯开了些。
只是看著眼前醉態可掬却深不可测的道人,以及那气息醇和却內蕴恐怖魔执的猿侠,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出来“销赃”顺便“见见世面”,见的这“世面”……好像有点太大了,大得让他这小身板有点扛不住。
......
高楼静室內,玉镜將酒坊前这一幕清晰呈现。
阿狸看著镜中,狐耳轻轻动了动,转头对梅浅浅道:“浅姐,你看那虚明,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梅浅浅凝视镜面,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一缕髮丝,缓缓道:“此人灵觉敏锐,心细如髮,他能从黑风山那等杀局走出,必有非凡手段或依仗,能察觉到,也不奇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察觉了更好。他越是不凡,我们借他之力撬动紫阳观遗蹟的可能,便多一分。”
阿狸尾巴卷了卷,有些担忧:“可猿侠前辈他们牵扯甚大。我们这样算计,会不会……”
“算计?”梅浅浅轻轻摇头,“我们与其皆是公平往来,何来算计?”
阿狸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重新看向玉镜,嘀咕道:“反正浅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怕玩火自焚……”
“玩火未必自焚,也可能是照亮前路。”梅浅浅打断她,“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人爭,与己爭。机缘当前,若因畏惧潜在风险便裹足不前,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她不再多言,静静看著镜中三人对坐饮酒的画面,心中诸多念头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虚明……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酒过三巡,七禽子已是酩酊大醉,抱著那朱红大葫芦,脑袋一点一点,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些听不真切的囈语。
猿侠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眼中那份醇和的笑意淡了些,望向远处坊市的灯火,似有出神。
“道长?道长?”许长清唤了两声,七禽子只以鼾声回应。
“嘿,你这酒量也不行啊,还拉著贫僧喝。”
他摇头失笑,正欲招呼猿侠,却见那豪爽老猿对他微微頷首,隨即返回酒坊。
“这……”许长清一怔,再回头时,却发现七禽子已不见了踪影。
凳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枚青蓝玉珠静静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