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角阴影里。

十数名人族或被粗重铁链锁著,挤在一处,或由玄铁枷锁单个囚著,但无一例外,眼中俱是怒火。

其中有三个身穿白色劲装、胸口绣有狰狞虎首的汉子,虽也戴著镣銬,衣衫破损染血,脊樑却挺得笔直。

其中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此刻双目喷火,浑身颤抖,死死盯著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叔,你放开我。”

年轻人低吼,挣扎著要衝出去,却被身旁一名中年汉子死死按住肩膀。

那中年汉子四十余岁,面庞方正,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頜,更添几分悍勇。

他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年轻人肩头,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冷静,忍著。”

“我怎么忍?!”年轻人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那是我们的同胞,你看那畜生……那畜生是在折磨他。”

台上,狼妖又是一爪,在汉子大腿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汉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朴刀几乎脱手。

“李固。”中年汉子低喝,手上力道又重三分,“你现在衝上去,能做什么?送死吗?那么多战友拼了命给我们挣来的机会,你要白白糟蹋了?”

年轻人浑身一震,眼中泪水混著血丝滚落,却不再挣扎,只是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旁边,那个更年老些的汉子缓缓睁开眼。

他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如刀刻,闭目时仿佛一尊石像,此刻睁眼,眼中却是一片沉静的死水。

“小楚,”老者的声音沙哑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放开他。”

中年汉子楚叔一愣:“孔老?”

“让他去。”孔老目光转向楚河,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让他去送死,看他这副衝动莽撞的模样,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战死的白虎卫弟兄。”

李固像是当头挨了一棒,整个人呆在当场。

孔老不再看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台上惨剧、周遭妖魔喧囂都与他无关。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锁链下握得发白的指节,泄露了心底並非真如表面那般平静。

楚叔缓缓鬆开了手。

李固跪在原地,肩膀垮了下来。

他看看台上鲜血淋漓、犹自死战不屈的同胞,又看看身旁伤痕累累、却仍努力挺直脊樑的同袍,最后低下头,看著自己颤抖的、沾满泥污血渍的双手。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

他將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没发出一丝声音。

“哭吧,”孔云雷这时才又开口,目光望向远处夜空中那尊赤红的三头六臂虚影,平静地说道,“哭完就忍,等他们来了,就是我们该死的时候。”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古世八引著许长清一行,已至李府门前。

许长清目光扫过高台诸景,笑了一声:“呵呵,这里倒热闹,看得贫道我都有些手痒了。”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聊斋:长生从拜师燕赤霞开始

佚名

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佚名

每天一个亿,开局和校花签订契约

佚名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佚名

一觉醒来后,死对头校草竟然叫我老婆

佚名

燃冕:百年战争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