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拍的这位人物,绝非等閒之辈,我个人对他有著极高的评价,並私下里给他上了很多极其尊贵的称號。”

张敏立刻將录音笔往前递了递,屏住呼吸。

林渊看著镜头,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称號。

“他,是真正的满清第一巴图鲁。”

“他,是开创了一个新纪元的清掘宗。”

“他,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族都必须铭记的——爱新掘罗·殿英。”

“他更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大清皇陵首席拆迁办主任。”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动。

张敏僵在原地,嘴巴半张著,眼睛瞪得滚圆,她足足花了好几秒钟,才把那四个头衔在脑子里拼凑成一个具体的歷史人名。

孙殿英。

那个在民国时期,带兵把东陵炸开,把乾隆和慈禧的坟刨了个底朝天的军阀!

张敏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像过电一样,疯了,全疯了!

她呆呆地看著坐在对面依然云淡风轻的林渊,这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这是一个名满全国的畅销书作家?

骂人,一句脏话都没有,但每一句话,每一个称號,全都是照著那些满清遗老的祖坟上泼硫酸!

清掘宗,爱新掘罗·殿英,皇陵拆迁办主任。

这简直是把夺笋的艺术发挥到了极限,张敏甚至已经能在脑海中描绘出,那几位电视上的导演和歌星看到这篇专访时,捂著胸口原地撅过去的悽惨画面。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你们不是喜欢讲祖宗规矩吗,林渊直接把刨你们祖坟的人供起来当巴图鲁!

“林老师……”张敏的声音都在打飘,她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温度正在极速下降,“您要是把这段话发出去,那可是要出天大的乱子啊,而且……”

张敏作为一个还有基本歷史常识的记者,强行拉回了一点理智。

“您为什么要去拍他?孙殿英可是旧社会的军阀,后来更是投靠了日本人做了汉奸,您要是用正面的手法去宣扬这么一个歷史定性的人物,对您个人的声誉也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啊。”

林渊闻言,轻轻地嘆了口气,目光中透出一种教育落后学生的耐心。

“张记者,你看你,又陷入了非黑即白的二元思维里了。”

林渊端起茶缸,用杯盖拨了拨茶叶:“我刚才有说过他是一个好人吗,我从来没有。”

放下茶缸,竖起一根食指。

“我只是从行为学和歷史解构的角度来评价他,不可否认的是,在推翻封建帝制这件事情上,別人只是在制度上剪了辫子,而他,是直接在物理风水上,进行了最彻底、最深入的革命。”

林渊摊开双手:“他亲手把那个腐朽朝代最后的神圣感,用炸药给物理超度了,仅凭这一点,他担得起『拆迁办主任』这个客观的职务称呼,不是吗?”

张敏张著嘴,完全被这套神一般的逻辑碾压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因为孙殿英確实炸了坟,確实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封建解构”。

林渊看著张敏呆滯的表情,极其贴心地凑近了一点,拋出了最后的一个惊天大料。

“而且,张记者,有一件民间非常隱秘的八卦,你可能不知道。”

林渊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在民间玄学界,关於孙殿英这件事,一直流传著一个极其灵验的说法。”

张敏本能地往前凑了凑。“什么说法?”

“孙殿英早年四处征战,娶了好几房姨太太,但一直没有儿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基因延续遇到了阻碍。”林渊面色极其严肃地陈述著。“可是,就在他带兵挖了东陵,把那些所谓的龙脉彻底斩断之后没多久。”

林渊用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他的一位姨太太,立刻就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张敏的瞳孔瞬间放大:“这……这也行?”

“你可以说这是封建迷信,也可以说是巧合。”林渊重新坐直身体,目光中满是高维度的嘲弄。

“但有些东西往往就是这么神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封建余孽那套虚张声势的龙气压迫,只要你敢用更硬的手段去砸碎它,它不仅护不住自己的棺材板,还会把运气全让给砸它的人。”

林渊面对镜头,做了一个极其温和的总结。

“我拍这部剧,就是想通过这种民间的玄学对比,来彻底解构那些遗老口中不可侵犯的皇权神话。”

隨后,林渊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充满了求生欲极强的遵纪守法感。

“当然,在这里我必须向全社会的读者和观眾呼吁一句。”林渊指了指录音笔,“我不建议现在有任何人在生活中遇到不顺,就去效仿这种寻找皇陵挖坟的行为。”

林渊衝著张敏笑了笑,极其真诚地补充道:“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挖別人坟这是犯法的事情,真要挖,你们可以在心里挖,用逻辑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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