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说炼丹的手要软,林衍的手不软。他在石殿外面蹲著,把手伸进红土里,土被太阳晒得发烫,烫得他手指头一缩。他又伸进去,这一次没缩。土烫久了就不烫了,手烫久了也不烫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软,但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手硬是握刀握出来的,握刀的手不能太软,太软握不住刀。炼丹的手不能太硬,太硬旋不动手指。刀不能停,丹也不能停。一只手,又要硬又要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

苏清月在丹炉前坐著,看了一眼林衍的背影。少年蹲在红土地上,把手插在土里,像在找什么东西。她没有叫他,低头往丹炉里加了一份药材。培元丹的第七种变化,她昨天炼成了,今天炼第八种。火候比第七种多两个呼吸,药材的顺序也要换。她不是第一次炼了,但每次炼都要重新確认一遍。她把火候控制得很好,药材旋著加进去,丹炉里的火跳了一下,稳住了。她等丹炉自然冷却,打开炉盖。六枚培元丹,四枚上品,两枚中品,没有废丹。第八种变化也成了。还差最后一种。她把丹药装进玉瓶,贴上標籤,放进储物袋。周小棠蹲在旁边,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培元丹第八种变化,成。”写完之后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师父厉害。”

林衍把手从土里抽出来,站起来。手被土烫红了,指腹上有一层细密的土屑。他拍了拍,蹲在丹炉旁边,看著苏清月。“教我炼丹。”

苏清月没有拒绝。她把一枚培元丹放在他面前。“先学认药。培元丹的十八味药材,你认识几种?”

“六种。”

“六种不够。培元丹的十八味药材,缺一味都炼不成。”苏清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药材,摊在地上。培元草、灵芝片、茯苓根、赤焰果、冰玉屑、黄精、白朮、甘草、当归、川芎……一样一样地排开。每排一样,说一个名字。林衍跟著念,念一遍记不住,念两遍;两遍记不住,念三遍。念到第十遍的时候,十八味药材的名字他全记住了。

“记住了和认识了不一样。”苏清月拿起一株培元草,放在他面前,“培元草的叶子是三棱形的,叶边有锯齿。你摸摸。”

林衍伸手摸了摸,叶边的锯齿扎手,像刀没磨好。

“冰玉屑。”苏清月把一小撮白色的粉末放在他掌心里,“冰玉屑是凉的,不是冰的凉,是石头的那种凉。你摸摸。”

林衍摸了摸,凉丝丝的,像冬天摸石头。

“茯苓根。茯苓根是苦的,你尝尝。”

林衍把茯苓根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苦得他皱眉。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像喝了没放糖的药。

苏清月看著他皱眉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记住了,苦的是茯苓根。培元草不苦,冰玉屑不苦,赤焰果是辣的。”她把赤焰果递过来,林衍接过去咬了一小口,辣得他眼泪差点出来。果子小,指甲盖大,辣味却像一把刀,从舌头上切过去。

阿英在空地上练刀,劈到一半停下来,看著蹲在丹炉旁边的林衍。少爷在学炼丹。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要学炼丹,但他觉得少爷学什么都行。学什么都是对的。他把刀收住,继续劈。劈、砍、撩、刺,每招一百遍。劈完一百遍又加了一百遍,不是林虎让他加的,是他自己加的。少爷都在学新东西了,他不能停。

小花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攥著胡萝卜缨子,看著林衍。她没见过林衍蹲在丹炉旁边,觉得奇怪。她把缨子攥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林衍没注意到她,他在记药材。培元草、灵芝片、茯苓根、赤焰果、冰玉屑、黄精、白朮、甘草、当归、川芎……十八味药材的名字在脑子里转,像车轮一样,一圈一圈地转。有的转著转著就掉出去了,他想不起来,苏清月就再说一遍。说了一遍又记住了,再转,又掉出去,再说一遍。说到第三遍的时候,十八味药材的名字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掉不出去了。

苏清月又拿出一把药材,品种跟刚才那堆一样,但顺序打乱了。她把药材摊在地上,看著林衍。“分出来。培元草放左边,灵芝片放右边,茯苓根放前边,其他的放后边。”

林衍蹲下来,开始分。他的手不熟,拿药材的时候手指会抖,有的药材太像了,分不清,他就闻。培元草有青草味,灵芝片有木头的香味,茯苓根苦,赤焰果辣。闻了一遍,分对了。闻了两遍,全对了。

苏清月点了点头。“明天学控火。今天就到这儿。”

林衍站起来,腿麻了。他蹲太久了,蹲了一个多时辰,膝盖直不起来。他用手撑著膝盖,站了一下,腿不麻了,走回石殿里面,靠著墙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看著自己的手。手还是硬的,手指上的茧还在,掌心的刀痕还在。他握了握拳,鬆开了。又握了握,又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软。

林虎从空地上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刀从腰上解下来,横在膝盖上,开始磨刀。新磨刀石用了一段时间了,已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凹槽。他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停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刀刃。不够快,继续磨。

“少爷,你学炼丹了?”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什么叫我觉醒的职业是怪物猎人?

佚名

全球佣兵:从俄乌战场开始

佚名

老婆去世后,我的人生逆风飞扬

佚名

半岛:这个顶流不太老实

佚名

千年世家从武王伐紂开始

佚名

学习暴富后,我孤立了整个豪门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