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娘又不作声了。

“我只是看你面熟,想著是不是以前见过。你若真与此事无关,我会向王爷求情,放你回去。”沈姝说道。

“真的和我无关,我就是怕她动怒打我们,那妇人说香净心,点了便能让人消火净心,所以我才买的。实在是,被王妃打怕了。”忠娘连忙说道。

“你走吧。”沈姝上前去打开了门。

忠娘犹豫著看向了谢砚凛。

“他也觉得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所以才让人把你放出来。不过郑王妃那里你不要回去了,她脾气不好,怕会迁怒你。”沈姝说道。

忠娘还是犹豫,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往外走去。她走得很小心,一步三回头,双手端在身前,十指不停地绞著。

“你有姐妹吧?”沈姝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忠娘惊讶地问道。

“京中有姐妹的人家,穿耳洞时,会在右耳上穿双耳洞。”沈姝朝她笑笑。

忠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皱了皱眉,快步迈出了门槛。

谢砚凛朝门外的卫昭点了点头,卫昭会意,朝著隱於角落的暗卫打了个手势。

沈姝站在门口,一直看著忠娘走远了,这才转身打量起小院。

这院子和她的小院格局大差不差,应该用的都是上任房主的东西,桌椅板凳,一应都是百姓所用之物。也不见他平常所用之物,所以应该是侍卫住在这里。

谢砚凛在这里安排了人手,保护拢烟她们。

沈姝对谢砚凛最后一点儿气也消散了。

她突然觉得谢黯说得有点道理,谢砚凛是有些可怜的。就像沈姝的大哥,他当年喜欢刘昭娘,爹娘可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爹娘从不看出身,他们只看人品,只看儿子是不是喜欢。

“药给我。”谢砚凛起身过来,勾住她的手指,弯下腰看她的眼睛:“便是毒药,我也吃。”

“没有药。”沈姝抽出手,快步往院外走。

“姝儿,別不理我。”谢砚凛在她身后叫她。

“別说这些废话,让你的人把妇人的画像画下来,赶紧去寻。那妇人卖的净心香,你的王府里一定也有人买过。”沈姝扭头看他,匆匆甩了一句,快步走了。

她知道卫昭会把这话写给他看,锦宝儿遭了那么大的罪,她不可能马上就消气。她一把火烧了老夫人的心思都有!

可虽这么想,沈姝还是不敢直接往他嘴里塞,万一药量不对,真把人毒死了怎么办?

之前把药直接给他,是因为在气头上,他吃了药是好是坏,她都懒得理,权当报復老夫人了。可冷静下来,还是觉得不能药这种东西,不能隨意吃。

想了想,她决定先找別的东西试试。老鼠兔子之类的太小,这剂量对它们来说太大。

那就那头驴?

不行,驴若真兴奋起来,那场面太难看。

正纠结时,谢砚凛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墙头跃过来了,就落在她的面前。

“我说了,毒药我也吃。”他握住她的手,直接弯下腰,把药一口咬住。

他已想到这是治什么病的了!抬眸幽幽地看著她的眼睛,无声喟嘆。

他真的、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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