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收了秦王的礼,本相答应了保下两条商路。秦人不顾脸面撕毁条约,一定是下面的人贪功冒进!”

后胜猛地爬起,抓过旁边那只装有绝版生肖盲盒的檀木匣。

“秦人求財不求战。本相有秦王亲赐的信物,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甜头,必能退兵!”

后胜扭头衝著家臣大喊:“开库房!把秦国赏赐的百两黄金,全装上车。隨本相上城头!”

临淄城北门。

风雪在城墙上方呼啸,两万大秦铁骑静立於城下三百步外,阵型如刀劈斧砍般齐整。

除了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整支大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王賁立於阵前,他摘下面甲掛在鞍旁,仰头扫视著这座齐国都城。

城门洞开,吊桥卡在半空,城皮上甚至看不见一架防守的床弩。

这场仗的荒诞程度,远远超出了王賁这半辈子的作战经验。

城楼上人影晃动,后胜在几个亲卫的防盾掩护下,探出了戴著高冠的脑袋。

后胜双手死死扒住垛口,运足中气喊道:“城下的,可是秦將王賁?”

王賁眼皮微抬,没有回应。

后胜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本相乃大齐相邦后胜!本相上个月刚与大秦商队核准了通关文牒。你家秦王,更是將举世无双的绝版盲盒赠予本相!”

几名家臣抬著大木箱走上前,打开盖子,金灿灿的光芒在灰暗的风雪中晃动。

“王將军!本相这里有王上亲赐的重礼!”

后胜双手捧起那只檀木匣,高高举起,“这匣子乃秦王信物,里面装的是两国的交情,只要將军退后三十里,这些財物悉数犒劳三军,两国可以坐下来谈!”

后胜喊得很卖力,他篤定这些底层廝杀的將军没见过这么多金子,更不敢违逆带有秦王信誉的物件。

风卷过战场,將后胜的话送入秦军阵营。

无人抬头,无人在意。

王賁伸手拍了拍马颈的鬃毛,反手从马鞍皮套中抽出一把沉重的大黄弩,那是少府专为將军打造的强兵。

双脚踏住弩弓,腰背发力,从箭囊抽出一支带三棱透甲锥的重型弩箭,搭上豁口。

“价格好商量!若是嫌少,本相府內……”

后胜双手举著那只象徵绝版权力的盲盒木匣,伸著脖子,在风雪中声嘶力竭地喊著。

三百步外。

王賁端平了那把沉重的大黄弩。

没有阵前搭话,没有討价还价。

王賁盯著那颗保养极佳的脑袋,“聒噪。”

手指微收,“嗡!”

一声令人牙酸的弓弦爆响,直接撕裂了临淄城外的风雪。

那支带著三棱透甲铁锥的重型弩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后胜的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一阵悽厉的破风风声已至面门。

噗嗤!

重型弩箭贯穿了后胜的咽喉,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凌空飞起。

“篤!”

城楼门柱上一声闷响。

后胜直挺挺地被钉死在了粗壮的红木柱子上。

鲜血顺著箭杆呈放射状喷涌而出,染红了背后的木板。

他的双眼死死外凸,四肢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啪嗒。”

那只装满金银和所谓绝版玉偶盲盒的檀木匣,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石砖上,摔得七零八落。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举盾的亲卫、兵部司马、以及几百个临时拉上来的仪仗兵,全都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掛在柱子上的相邦大人。

齐国权势滔天、妄图用金银买命的当朝相邦,就这么死了。

王賁將大黄弩掛回马鞍,缓缓抽出腰间的青铜长剑,直指长天。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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