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两台手术
吃饭的时候,王建新想起崔师长给的那几张票,便说道:“妈,家里不是还有多余票据吗?你给大嫂拿一张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把那张手錶票给我。剩下的那张缝纫机票,咱们家也用不上了,你完了给我大姨送去吧,我记得大姨家也没有缝纫机。”
然后对大嫂说:“大嫂,票我给你们,钱我可没有啊。”
大嫂赶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哥不是有自行车吗?缝纫机我可以用大红的,或者来这里用也行,不用再买了。”
王建新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大嫂,不一样。我大哥那辆自行车也很旧了,骑起来叮噹响,剎车都不灵了。现在咱们都有新自行车、新缝纫机和收音机。你们当年结婚,那是条件不允许。现在咱们有这能力了,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该存钱就存钱。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再说了,这票咱们不用,难道还全部都送人吗?”
母亲也帮腔:“是呢,有票咱们先紧著自家人用。我现在就去取。”她起身去了臥室,从柜子里翻出那个信封,把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递给大嫂,把手錶票递给了王建新,然后说,“明天我抽空去趟你大姨那,把那张缝纫机票给她送过去,顺便领她来这认认门。你大姨还不知道你搬到这呢。”
吃完饭,王建新便又忙碌开了。
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范围越传越远。现在来的好多都是不认识的,都是附近街坊邻居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有听到消息从远处赶过来的。好多人並不是图著免费治病,而是知道王建新医术高超,所以看完病给的东西也越来越贵重。给白面的、给大米的、给肉的、给罐头的、给麦乳精的、给水果的,总的来说,大家都是心意满满。
王建新照单全收,看病的时候也为大家彻底根除。总不能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看病再糊弄人家吧?每天他都得忙碌到十点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才坐下来喝口水。
王建新也在观察著这个二嫂。他发现,即使家里送来这么多好东西,二嫂眼里没有那种贪婪的光,只有浓浓的羡慕以及自豪。羡慕是因为东西好,自豪是因为这些东西是自家小叔子挣来的。她帮忙收拾的时候,动作轻,放得稳,不像是在掂量值多少钱。
隨著东西越送越多,大家吃也吃不过来。母亲现在也给一些相熟的街坊送一些东西,这家送包点心,那家送几个水果,礼尚往来。王建新还让母亲把多余的吃不了、怕放坏的东西,给大嫂娘家分点,再適当地给街道捐一些,让街道转交给孤寡老人、烈士家属。东西不多,但隔三差五就有,慢慢地也是一笔不小的捐赠。
王建新也会趁著帮忙整理东西,悄悄从空间往出放一些东西。吃的喝的东西,他让母亲专门整理起来,留著自家吃。用的东西,他空间里也有不少,混进去,母亲该送人送人,该捐的捐,他一点也不心疼。
晚上十点多,病人都走了。大嫂二嫂洗了杯子,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母亲坐在沙发上,把今天收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归置好,嘴里念叨著“这家给了二斤白面”“那家给了一瓶罐头”。父亲在旁边听著,偶尔插一句“人家也不容易,別老收人家东西”。母亲说“我不要,人家硬塞”。父亲就不说话了。
二哥二嫂跟父母道了別,跟大哥大嫂一起回去了。大门关上,院子里安静了。鞦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石榴树上的叶子沙沙响。
王建新洗了脸,刷了牙,回到自己臥室,关上门。他躺在床上,关了灯。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早上那个重伤员,下午那位老將军,还有那台血管粘连的手术。二嫂今天干活挺麻利,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大嫂拿到自行车票和收音机票的时候,眼圈红了,但忍著没哭出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胡同里有人在咳嗽,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他闭上眼睛,等家人睡著后,继续进空间修炼。有时也会和大毛他们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