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新放下话筒,给法赫德打了个电话:“殿下,船可以出发了。”

法赫德在电话那头笑了:“好。一路顺风。”

第一批战略物资启航东去。三艘油轮满载著黑色的黄金,从波斯湾出发,绕过印度洋,穿过马六甲海峡,一路向北。海上的日子很长,船长每天发一次电报,报告位置。

远在万里之外的北京,中枢高层,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万吨原油安全抵港,层层上报,直达军委、国务院、革委会。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一份普通医疗援建,竟然凭空换来巨额国家战略石油。

消息传开,党內立刻分成两派。

一派严厉批评:援外本是无偿国际主义义务,私自以治病换取物资,破坏外交规矩,违反纪律,作风不正,必须严肃查处。

一个老同志在会议上拍了桌子:“这不是搞交易吗?我们共產党的医疗队,是去救死扶伤的,不是去做生意的!这种事要是开了头,以后还得了?”

另一个同志跟著附和:“对,必须查。他王建新凭什么私自收受外国捐赠?就算是给国家的,也得经过组织批准吧?他先斩后奏,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一派极力讚扬:国家缺油度日艰难,工业濒临困境,王建新为国解困,利国利民,大功一件,应当嘉奖。

一个年轻些的干部站起来说:“同志们,现在是什么时候?工厂停工,汽车趴窝,国防战备拉不动的部队排著队等油!王建新同志在国外,冒著风险,为国家爭取了战略物资,这是大功,不是过错!”

“对!”另一个同志也站起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国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讲什么规矩?”

双方爭执不休,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杯,有人气得拂袖而去。

最终最高层拍板定论。一位老首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繚绕中,他缓缓开口:“事情特殊,国家利益至上。暂时不作评判,保留全部意见。等王建新两年任期结束归国,再统一定论核查。”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不奖不罚,不追究,不限制。默许他继续行事,静观后续变化。”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人再说话。这个决定,既给了批评派面子,又给了支持派里子。最重要的是,油已经进了港,已经进了炼油厂,已经变成了推动工业运转的动力。谁还能把它倒回去?

远在科威特的王建新,得知国內態度,心中安定。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別墅的天台上,看著满天的星星。沙漠的夜空比北京的乾净,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他知道,只要物资源源不断,只要国家越来越好,所有规矩,都会为家国让路。这不是他狂妄,是他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当你的贡献大到一定程度,规矩就会为你让路。

他掐灭烟,站起来,回到房间,进了空间。

大毛它们五个围上来,摇著尾巴。五毛最欢实,扑上来就往他身上爬。王建新拍了拍五毛的脑袋,走到河边,盘腿坐下。灵力在体內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他的世界安安静静。一万吨原油已经启航,后面还会有更多。他不急,慢慢来。

国家在等,他在做。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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