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区哨塔 1號瞭望塔

今夜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连一贯厚重的云层也变得稀薄和透明。

地表褪去了白日的炙热,夜风四灌,在这处架著炮台和红外侦测雷达的瞭望塔上呼啸穿堂。

一声浑厚有力的龙吟声自高空俯衝而下,黑点由远及近,从精神海中睡醒的小龙激动又兴奋地穿梭在云层中。

它终於不再被困於那片窒息的死地中,重新拥有了天空和自由。

小龙扑闪著双翼,飞回了瞭望塔,自动缩小停在了玄溟的肩上,他抄著双臂,幽紫色的双眸长久凝视著浓深的夜。

同照片上相比,他的黑色短髮长了不少,层次递进成狼尾,可玄溟不喜欢长发。

他只留下了一缕黑色的小辫,隨风肆意飘舞在空中。

玄溟想要找回自己丟失的记忆。

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熟悉的东三区,那段流浪和逃亡的日子如梦魘挥之不去,还有,被裹在异形茧蛹里,被不断吸血和一层层剥离养分的阴影。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亲眼感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人与人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宿命?

是的,玄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阳光了。

瞭望塔的大门被推开,綾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走了过来,他相当自律,就算今晚大家都选择休息,他也没有落下训练。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綾知道玄溟喜欢来这个瞭望塔遛龙,他扔给玄溟一瓶酒,自己打开先灌了大半瓶。

“我离开了有多久?”

这句话是玄溟问的。

綾背靠在围墙上,双手往后搭在墙沿,看了玄溟一眼。

“256天。”

綾的精准回答令玄溟有些意外,他转过头,綾的绿瞳在夜色中异常闪亮。

人类总说鱷鱼的眼泪虚偽又无情,却鲜少有人知道鱷鱼是冷血动物中为数不多会主动承担照顾幼崽义务的存在。

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有灵性。

除了蚊子。

綾又补上一句,“在你失踪的前几个月,我们去过很多次辐射区。”

直到精神海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劣性侵蚀,他们才停止了搜寻,也並没有向军部上报玄溟的失踪。

队员们这样对待玄溟是有原因的,相比於自私冷血的启,玄溟对每一位队友都很尊重,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分寸感,对於哨兵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一点从他的日记本上就可以看出来。

“你的房间,还留著呢。”

綾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等你痊癒了,我们继续去训练场切磋。”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人都是一种渴望归属感的生物。

在这颗残酷的荒星上,便会更加渴求能有一处接纳自己流浪灵魂的属地。

玄溟紧抿的唇线终於鬆懈,他对綾露出一个微笑:

“今晚先喝酒。”

两人坐在瞭望塔上,聊了很多很多,从过去到现在,但他们不会去设想未来。

对哨兵们来说,未来是个奢侈的词。

喝得太多,微醺的粉红泛上脸颊,綾突然说了一句:

“被囚禁在那里,一定很绝望吧。”

“绝望?”

玄溟敛著长睫,“都过去了,痛苦的记忆,没有再回忆的必要。”

他知道綾不是单纯地在说自己,綾也有被囚禁的经歷。

以前的玄溟或许无法具象化的感同身受,但他现在可以理解,曾经的綾有多么绝望了。

当你的自由和意志皆不属於自己,就如断弦的风箏,折翼的鸟,或消殞於天际,或腐朽於泥土。

綾靠著墙根坐著,手腕搭在屈起的膝弯上,硬朗的眉骨和鼻樑在月光下化作锋利的线。

他有苦恼,还是不敢向別人诉说的苦恼。

“如果一个嚮导並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出於救人的目的去绑定哨兵。”

“那这个哨兵该怎么办呢?”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影魔世界:从柴帮开始

佚名

权游:蓝叉河的穿刺公

佚名

別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佚名

三岁送爹入豪门,继姐争相养成我

佚名

超能力是驾驶魔法少女尸体?

佚名

华娱从继承视频网站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