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羽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滴落,落在她的锁骨上,滑进她的颈窝里。月光照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投下一片湿润凌乱的剪影。

过了一会儿,他以为她睡着了,正想轻轻退出来,唐月华却忽然动了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别走。”“还没结束。”她依然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一丝倔强和餍足后的贪恋。

“……我要陪你到天亮。”于是,那一夜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星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烛火早已燃尽。床榻上、桌子上、窗台边,别院的这间小屋里,每一寸地方都留下了两人交缠的身影和气息。唐月华的嗓音从一开始的羞怯低吟,到最后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身体却依然缠着他不肯松开。

天亮时分,第一缕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

沈千羽和唐月华侧躺在床上,面对面。被褥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她肩头和锁骨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终于睡着了。

她的手指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沈千羽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轻轻拨开她脸颊上黏着的发丝。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我的了。”沈千羽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答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下颌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手臂搭在唐月华的腰间,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自己的胸口。他的思绪有些散漫,一夜的颠鸾倒凤让他的身体也有些疲惫,但精神却意外地清明。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沈千羽睁开眼睛,侧过头去,正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比比东。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紫色长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布料柔软地垂落下来,勾勒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月有余的身孕,还不太明显,但细看之下已经能看出那柔和的弧度。她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妩媚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凌乱的被褥,散落在地上的寝衣,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欢爱气息,最后落在了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她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的——”她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得像是还没睡醒的沙哑,却又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要不是我怀孕,我也好想要啊。”沈千羽看着她,目光温和,没有说话。

比比东缓步走进来,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熟睡的唐月华一眼,目光在她肩头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沈千羽,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又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下,落在晨光中依然半抬头的欲望上。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

然后,她在他床边蹲了下来。

沈千羽感觉到她温热的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欲望,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将那半硬的性器含入温热湿润的口腔中。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的舌头柔软而灵活,先是沿着顶端轻轻舔了一圈,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前菜,然后慢慢地将整根吞入,喉间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她的技巧娴熟而富有节奏,时快时慢,时轻时重,舌尖在顶端打转,又沿着柱身的脉络一路舔舐下去,连囊袋都被她仔细照顾到。

晨光中,她跪坐在他腿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睫毛。她的动作轻柔而克制,没有吵醒熟睡的唐月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仿佛在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不能与你交合,但你的身体,依然是我的领地。

沈千羽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慵懒的猫。

比比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睫,对上他的目光。

他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目光里带着笑意和纵容,像是在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比比东的眼尾微微弯起,然后低下头,将他的欲望吞得更深。

深喉。

她的喉间肌肉紧紧包裹着顶端,每一次吞咽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却没有退开,反而更用力地将他的整根性器压在喉咙深处,像是要将自己完全献祭给他。

沈千羽的呼吸重了几分,手指轻轻收紧,却没催促也没有更多动作。

片刻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绷紧,快感在小腹堆积然后猛地释放出来——滚烫的精液有力地喷射而出,灌入她的喉咙深处。

比比东没有退开,只是喉间轻轻滚动,一下,两下,将所有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吞咽下去。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溢出一点白浊的痕迹,被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她直起身,目光湿润,嘴唇泛着一层水光,看着他,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你收拾一下,门外等你。”

唐月华依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昨夜初承雨露,她确实累坏了,这会儿睡得香甜,连比比东进来又走了这样一番折腾,都没有醒来。

沈千羽轻轻抬起手臂,指尖抚过她披散在枕上的长发,目光柔和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抽身。他将她轻轻放平在床榻上,起身下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到屋角的铜盆旁,拿起搭在架上的帕子,浸入温水中拧干。帕子冒着氤氲的热气,他走回床边,掀开被褥的一角,仔细地替唐月华擦拭起身上的汗渍和残留在腿间的体液。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先是脸颊和颈窝,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前那片被他吻出浅淡红痕的肌肤。帕子擦过她小腹时,唐月华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眉头动了动,却没有醒来,反而像是感到舒适似的,往他的手边蹭了蹭。

沈千羽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替她擦净了身体,又将被褥拢好,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做好这一切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她在晨光中安静的睡颜,良久,俯下身,在她温软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嘴唇贴着她的肌肤停留了片刻,他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昨夜留下的暧昧气息。

“好好睡。”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直起身后,他转身走到屋角的衣架旁,取下外袍披上,系好腰带,又拿起另一件干净的外衫搭在臂弯里,走出了房门。

门外,比比东正倚着廊柱等他。

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她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色的带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衣料下隐约可见。她手里折了一枝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正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来看他,目光中带着闲适的笑意。

“安置好了?”

沈千羽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将那件外衫抖开,轻轻披在她肩上。

“早晨风凉,你怀着身子,多穿一件。”

比比东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外衫,嘴角弯了弯,没有推辞。她将那枝野花别在耳后,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陪我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院中的小径慢慢走去。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露水从叶尖滑落,沾湿了两人的鞋尖。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比比东走得很慢,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神色平和而满足。

走出一段路后,她忽然开口。

“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沈千羽侧过头,看着比比东在晨光中柔和的侧脸。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笑意。晨风拂过她耳后的那枝野花,花瓣轻轻颤动。

他弯了弯嘴角,目光温和而笃定。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顿了顿,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柔软的遐想。

“如果是女孩,就叫沈仞雪。”

“仞雪……”比比东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尾弯了起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淡淡的欢喜,“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是什么时候想好的?”

沈千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温柔而自然。

“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想好了。”

比比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的怔然。她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花圃里泥土和露水的湿润气息。

片刻后,她垂下眼睫,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轻哼:“第一次见我……尽会说些好听的话哄人。”

但她的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沈千羽只是笑了笑,没有辩解,目光里带着一种从容的温柔。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着,转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矮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花圃出现在视野里,晨露还挂在花瓣上,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花圃旁,两道身影正并肩站着。

柳二龙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长发高束,手里拎着一个浇花用的木壶,正侧着身子跟身旁的人说话。而她身边站着的人,一袭素雅的浅绿色长裙,长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起,垂下一缕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温婉的面庞愈发柔美,是阿银。

阿银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花篮,篮底已经铺了一层沾着晨露的花瓣。她正低头听着柳二龙说话,嘴角含着浅笑,时而伸手轻轻拨弄一下花圃里探出的枝叶。她的身段纤细而柔韧,依旧是那副清雅脱俗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柳二龙率先开口,目光在沈千羽和比比东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比比东挽着沈千羽胳膊的那只手上,嘴角一挑,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哟,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接东儿姐姐了?”

阿银则轻轻放下花篮,提起裙摆从花圃边走了出来,对着沈千羽和比比东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如春风拂面:“晨安。今早的花开得正好,我想着采一些放在屋里,正好遇到了二龙姐姐。”

“可不是正好。”比比东松开沈千羽的胳膊,走上前去,伸手从阿银的花篮里捻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宇间露出惬意的神色,“这院子里的花倒是被你养得越来越好了。”

“是阳光好,水土也好。”阿银笑道,抬眼看向沈千羽,目光里带着一丝柔和的关切,“沈大哥昨夜可睡得安稳?”

沈千羽对上她的目光,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坦然:“还好。你呢?”

“我也睡得不错。”阿银轻轻点头,眼睫微垂,那抹笑意在唇角漾开,“这别院安静,花香也宜人,是个养心的好地方。”

柳二龙将木壶放在花圃边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走到沈千羽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三个正在说话的女人身上——比比东正笑着跟阿银说着什么,阿银掩着嘴轻笑,连比比东自己也被逗笑了。阳光下三个人的身影站在一起,披着晨光与花香,画面意外地和谐。

柳二龙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这样就挺好的。”

沈千羽侧过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晨光越来越亮。

四个人沿着花圃边的小径慢慢走着。比比东和阿银走在前面,比比东挽着阿银的手臂,两人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一阵轻笑。阿银手里还拎着那只花篮,走几步便弯腰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放进篮中,比比东有时也帮她挑上一两枝,两人说说笑笑,很是融洽。

柳二龙和沈千羽走在后面几步的距离,她的手依然被他握着,两人并肩而行。柳二龙偶尔侧头看一眼前面两道窈窕的身影,又收回目光,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风吹过树梢,花圃里的月季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气息。

宁静的清晨,难得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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