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资本大鱷找上门:一个亿,买断你的招牌
梧桐街的夜色深沉,初春的晚风依然夹杂著刺骨的寒意。
老洋房门外的青石板路,被昏黄的路灯拉出长长的阴影。
“轰——”
一阵低沉且厚重的汽车引擎声,撕裂了这条街道的寧静。
强烈的远光灯光束,如同两柄利剑,直直刺破了黑夜。
刺眼的光晕透过老洋房的玻璃窗,打在院子里的假山石上。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宛如一头钢铁巨兽,稳稳停在红木大门外。
车身流线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定製的静音轮胎碾压过路面的减速带,发出沉闷厚重的橡胶摩擦声。
这辆车的造价高达千万,是財富与地位的绝对象徵。
车门把手发出轻微的机械弹跳声。
厚重的防弹车门缓缓开启,一股带著高级古龙水香味的足底暖风从车厢內溢出。
四名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鏢率先下车。
他们耳边掛著透明的通讯耳麦,戴著纯黑墨镜。
西装下隱隱透出隆起的肌肉轮廓,动作整齐划一地分列大门两侧。
宽阔的肩膀將老洋房大门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冷冽肃杀的气场瞬间蔓延开来。
路边几个刚吃完饭走出来的食客,被这阵势逼得连连后退。
有人认出了那辆连號车牌,惊恐地捂住嘴,拉著同伴快步离开。
一只穿著义大利纯手工定製鱷鱼皮鞋的脚,踏上了老洋房的门槛。
皮鞋表面一尘不染,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声。
来人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高定西装,將他微微发福的身躯包裹出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透著算计与贪婪的精光。
老洋房內,大厅里的灯光暖黄柔和。
陈安正站在宽大的不锈钢流理台前,准备收档。
他解下腰间的纯白围裙,方方正正地摺叠好,搭在一旁的实木椅背上。
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水磨石案板。
案板上的细小水珠被棉布一点点吸乾,不留一丝痕跡。
男人低垂著眉眼,深邃的黑眸里古井无波。
周身縈绕著一股与世无爭的清冷气质。
金丝眼镜男迈著从容的步伐,走进宽敞的大厅。
皮鞋敲击地砖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內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去看墙上的菜单木牌,也没有理会站在前台的林若雪。
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最后稳稳停在陈安面前。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金丝眼镜男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他叫王建国,国內餐饮连锁巨头“鼎食集团”的董事长。
手里握著市值千亿的资本帝国,在商界横行霸道惯了。
王建国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派克钢笔。
左手托著本子,右手拔下笔帽。
“唰唰”两笔,男人在支票上填下一长串零。
动作乾脆利落,透著资本家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他撕下那张支票,手腕微沉。
“啪。”
一声轻响,那张印著天文数字的纸片,被重重拍在陈安刚擦乾净的不锈钢檯面上。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白炽灯的冷光打在纸面上,那是一张填满数字的现金支票。
九位数。整整一个亿。
林若雪站在前台,倒吸一口冷气,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这笔巨款,足以买下江城市中心最豪华的商业大厦。
足以让普通人十辈子衣食无忧,每天躺在金山上挥霍。
王建国傲慢地收回右手,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袖口。
在他眼里,钱能砸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门。
不管多清高的厨子,在这笔巨款面前,也只会露出贪婪的丑態。
他篤定,眼前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感恩戴德並没有出现。
陈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视线完全没有在那张足以引发江城地震的支票上停留。
犹如那只是一张擦过桌子的废纸。
转身,陈安从身后的竹筐里,挑出一根带著泥土腥气的白萝卜。
拧开黄铜水龙头。
刺骨的自来水奔涌而出,冲刷著萝卜表面的泥沙。
泥水顺著不锈钢水槽的边缘流走,露出白萝卜原本清脆透亮的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