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竹子砍够多了,他再放到马车上,拉进大象坳。

一直忙活到天黑,刺竹很不好弄。

正因为这个,鹿马场里面的东西也逃不出来,再铺上光荚含羞草,绝对稳了。

归家后,他拎著小云豹放到厨房稻草窝里,下午的时候就餵好了,先休息休息,小时候它们喜欢多睡。

爷爷也挺喜欢小云豹的,下午弄了一些小杂鱼,砸碎后给它们也喂喂。

爷爷放好一盘猪油煸的豆角,笑道:“小云豹好玩,以后这样喂,也能帮我们家看看鹿马场。”

陆明夏刚坐下,欧阳青燕盛的一大碗饭就放在他面前。

他夹一口油渣炒咸菜,应道:“就这样调合適,我听別人说,那种小豺狗就是这样弄的。”

欧阳青燕侧著脸看他,惊问道:“豺狗也能驯啊?蛮凶的啊。”

他平静答道:“当然可以。”

他再夹两口咸菜,有油星之后就好吃了。

陆海洋看了两眼小云豹,问道:“阿爸,什么时候再去买电池啊?前面的用得差不多了,我们抓了好多竹鸡、斑鳩。”

他接话道:“都买都买。”

这几夜他们去打去捉,弄到不少鸟,烤著吃特香,留一部分给小云豹就行。

陆明夏也打算多买一点电池、煤油,有钱了再买一把大电筒。

饭后,他在前院抱著陆海星休息,她慢慢剥荔枝给自己吃。

“阿爸,你吃。”怀里的陆海星从果蒂处拨开,捏著白莹莹的荔枝给他吃。

“我这里有个大的,给你!”他旁边的陆海霞也剥著荔枝,专门剥一个最肥美的。

“好吃。”有两个女儿剥水果,真不错,真甜。

“嘿嘿,阿爸,青秀说我的发圈好看。”陆海霞小心地拔出天蓝色的发箍,有这个她就不怕头髮乱了,加上爸爸买的大发卡、小发卡,都好看,她都喜欢。

陆海霞所说的青秀,就是大哥的女儿陆青秀,她们同龄。

陆青秀的脸色暗了一些,个子跟大女儿一样的。

他又吃了一个大女儿的荔枝,笑道:“我挑的当然好看,下次给你们买那种更花的。”

话音刚落,女儿们的剥壳速度快了许多。

欧阳青燕走了过来,她已经洗完澡了,穿著苗族的黑色中长裙,她母亲是苗族,给她准备了好多好看的苗族衣服穿。

她给大女儿重新戴上发箍,再对他努努嘴——又给她们买东西,已经够了。

欧阳青燕捏捏大女儿的耳朵,再夹著大女儿不给她跑,轻声道:“海霞,我也要吃,我今天腿好酸好酸的。”

陆海霞抓著妈妈的裙摆,翻开大腿就是舔了好几口。

陆海霞咂咂舌头,很认真地回道:“阿妈,不酸的,你的脚不酸的。”

欧阳青燕放好裙摆,娇声笑道:“哈哈哈哈,你呀!!!”

陆明夏也在大笑著,大女儿傻乎乎的又贴心,有她真好玩。

只有好奇的陆海霞看著他们,怎么回事啊?明明就是不酸的。

老婆给大女儿抱起来,亲了又亲,真真可爱。

夫妻二人都抱著小孩,干一天活,抱抱小孩子,瞬间就不累了。

她们的一举一动十分解压,或哼歌,或挠头,或拍手,或轻笑,越看越开心,何累之有?

第二天,大伯陆开財又有空了,叫大哥、二哥一起过来帮忙。

他们先去锯竹子,让陆明夏家拉进山里。

陆明夏架好马车,坐上去往大象坳里走。

走到上坡路后,见到路边两棵大樟树,这里就是山口。

山口有两丛撑竿竹,都是二哥家的。

他瞧见二哥陆永兴挥著小锯子,手脚也快的,竹子不用直接砍,刀远远没有小锯子快。

“二哥,你也来了?”

“我刚过来,前两天弄田地。”

陆永兴的左额头上有一块褐色伤疤,被野猪顶的,他个子偏矮,干活手脚还是很快很快的。

他平时马马虎虎的,抓鱼容易溜鱼,捅蜂蛹总是被蜇,偷东西的反侦察能力总拖大腿。

不过他嘴特硬,从来没有供出同伙,被大伯吊著狠打都不说,大家想一想,忍了吧。

陆永兴看到冬青就想逗逗他,手閒不住,弄一根竹枝撩一撩它的前腿。

冬青一口咬住甩到自己后背去了,人爱玩,它更爱玩。

陆明夏看到他们已经锯下来不少了竹子,说道:“大伯,又麻烦你们了。”

陆开財食指和中指夹了夹,说道:“不用说这种,给这种就行。”

陆明夏虽然不抽菸,可是一直带著,很快拿出一包烟来,是父亲上次买的一毛找。

这两天他有大前门了,两种烟来回抽,特別累的时候就抽好烟。

陆开財接过烟包,故意放近看了看商品名,打趣道:“不对吧?中午去偷你爸的大前门过来,我记得还有半包的吧。”

这个……对吗?

以后还是多买几包好烟吧,办事方便。

大伯的性子还是很好玩的,大哥跟他不太像,二哥特別像他。

陆明夏把竹子放上车,慢慢运进大象坳里面。

到地方后,放下雪金雪银,这里也有大树玩。

大象坳的梅树、桃树都是好爬的,树皮很糙。

马厩边上有一棵二百多年的枫树,高二十多米,二人合抱。

它深裂状的树皮也十分好爬,这次他放到树根附近,隨它们怎么玩。

他负责拉竹子,爷爷在土山慢慢架起竹子网,陆母和小孩子在爷爷这边帮忙。

爷爷看到竹子是按陆明夏说的高度锯的,都是三米八左右,要考虑一定的插地深度。

他先试著弄弄,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调整,后期就是要大家一起过来帮忙才能架好。

撑竿竹的厚度是很厚的,很笨重,强度够大。

它的竹枝专门留著,方便掛上其他东西。

他试著架了六七米长的小网,再掛上砍下来的刺竹枝、光荚含羞草,用铁丝扎牢。

爷爷发现这样很重,不单竹子死沉,光荚含羞草的水分也很大,最好提前去砍了,放几天再架上去,这样就轻盈许多。

不但如此,人用竹竿撑著树枝上去的时候,很不方便,太重了。

光荚含羞草虽然叫含羞草,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灌木,不好整。

当陆明夏回来后,爷爷跟他说了这事。

他想了想,计划找个时间去砍一批光荚含羞草,山脚边很多的。

麻烦的是这种的刺很多,不好清理,最好就近原则,拖拉方便。

干了之后,重量大大减少,好方便干活。

爷爷慢慢卷著旱菸丝,坐到草地休息休息,弄个鹿马场一点都不轻鬆。

这一天干了不少,竹子、光荚含羞草都砍了不少,他打算先弄一个土山给三个梅花鹿住一住。

整个鹿马场太大,事情很多,后面慢慢围起来就好。

“明夏,那么忙啊!”二哥陆永兴也过来看看他们家的鹿马场。

“二哥,我们刚忙完,马上回家。”陆明夏很快回道。

“打算什么时候请多点人弄啊,一个山坳加好几个大山,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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