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近乎铜墙铁壁一般的恐怖防线面前,除非是卢州那些传承了万年、拥有合体期老怪坐镇的真正超级巨头势力亲自出手。否则,像无影门、青云谷之流的普通一流势力,就算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再轻易踏入这青钢峰方圆数万里空域半步,更遑论来找什么麻烦了。

苍羽剑宗在卢州东部边界的这一方霸主地位,至今,才算是真正做到了稳如泰山。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啊。”

李慕寒缓缓抬起头,將深邃的目光看向了更遥远的天际尽头。

他心中很清楚,这方灵界实在是太庞大了。

他们如今所身处的卢州,在灵界的五大州、无尽疆域之中,不过仅仅只是偏居一隅、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角落罢了。而在那更广阔、更浩瀚的灵界核心大州、乃至那传闻中神魔並立的远古中州圣地里,还有著无数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万年老怪、仙人道统以及隱世家族,正盘踞在诸天之巔,俯瞰著芸芸眾生。

他们苍羽剑宗目前所取得的这一丝丝成就,放在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顶多也只能算是刚刚学会了走路的幼童罢了。

“接下来,也是时候该进入一段长时间的沉淀了。”

李慕寒心中默默地规划著名宗门未来的宏伟蓝图。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必须要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全力提升自己的本体修为境界上。至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跨入炼虚中期、乃至炼虚后期巔峰。只有他这位掌门的实力变得更强,苍羽剑宗的腰杆才能在灵界挺得更硬。

与此同时,他还要日夜藉助混沌戒的无上神威,去温养、修復那一尊残破的仙器乾坤塔以及身上的诸多顶尖法宝;要在这青钢峰灵脉的滋养下,让林破天、李太白儘快参透那一层窗户纸,真正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炼虚期,成为宗门的全新中流砥柱。

只有这样,当未来苍羽剑宗的触角彻底撕裂卢州的边界、去探索那更广阔、更危险的未知灵界大世界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拥有剑破九九天、横推诸天的无上资本。

“嗯……?”

就在李慕寒心潮澎湃、思绪万千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左手的手腕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有些酥麻的奇特触感。

他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地下意识低下头去。

借著天空中那皎洁、柔和的明月月光,他赫然看见,原本靠在红色蟠龙石柱上沉睡的殷沙丽,不知何时,身躯在睡梦中有些下意识地朝著他的方向歪了过来。

而她那一只缠绕著雪白灵蛇的右手,此时有些迷迷糊糊、就像是一个在噩梦中突然找到了最安全避风港的年幼孩子一般,下意识地、紧紧地抱住了李慕寒那粗壮、有力的左手手腕。

那条通体雪白的素儿,此时也將它那小小的头颅乖巧地贴在殷沙丽的手背上。它那支长了一寸、泛著纯金璀璨光泽的独角尖端,此刻正一晃一灭地,精准地抵在李慕寒无名指下方的脉搏跳动处。

那冰凉、却带著一种奇异温热的触感,顺著脉搏,瞬间传遍了李慕寒的全身上下。

看著这一幕,看著这个在凡界便与自己生死相依、在灵界更是不离不弃的女子,看著她梦境里那充满依赖、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顏。

李慕寒那一双原本充斥著无尽野心、杀伐与凌厉剑意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温柔春水。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微微移动半分,就那么静静地立在紫霄殿门前冰冷的夜风中,任由这个有些疲惫的女子就这么死死地抱著自己的手腕,任由那一支金色的细小蛇角牴著自己的脉搏。

“等她抱够了……等她彻底睡醒了,再说吧。”

李慕寒的嘴角泛起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在心中轻轻地对自己说道。

在这个冰冷、残酷且讲究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能够有这么一个可以让你毫无防备去守护、也毫无保留去依赖的身边人,本身,不就是一种最大的道修造化吗?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

雄伟的青钢峰大殿门前,一玄一蓝两道身影,在皎洁的明月见证下,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而整座苍羽剑宗,也在两头绝世巨兽的平稳呼吸声中,彻底沉浸在了一片对未来的无限美好憧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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