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起往上压,压到合適的位置,立刻泼上冷水固定住形状。

嗤一声,白色的水汽冒了起来。

竹头一点点翘起来,像鱼的嘴,也像海浪里抬头的梭鱼。

围观的人看呆了。

“还能这样弄啊。”

“我活了四十来年,头一次见到竹子被火烤弯了还不断的。”

“这排头要是真的能破浪,可比平板排子轻巧多了。”

陈东明顾不上搭话。

烤竹子的时候,火候的把握是最为关键的一环,若是火候不够,竹子便没办法弯曲。

而要是火候太过,竹皮就会被烤焦,竹子的內部也会因此裂开,这样一来,到了海上竹排就会出现吃水的情况。

他用一只手扶著竹子,另一只手不停地泼水,双眼紧紧地盯著竹皮顏色的变化,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到火灰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李铁柱在一旁跟著按压竹头,胳膊累得不停发抖,脸上却洋溢著合不拢嘴的笑容。

“哥,这个东西真的好像一条活鱼啊。”

“所以它才被叫做飞鱼排。”

张守义在人群外面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转身离开了。

过了没有多久,他和陈大山每个人扛著一只木桶回来了,桶口用破旧的布盖著,人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桐油的味道。

张守义將木桶往地上一放。

“这是大队仓库里剩下的两桶桐油,原本是留著修理门窗和渔具的,今天把它们拿来用。”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年头,桐油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而且集体的物品更是不能隨便动用,张守义敢把桐油扛来,实际上等同於把大队的脸面也压在了这张竹排上。

陈东明抬起头看向他。

“张大爷,这东西用了的话,帐目上怎么写。”

张守义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先把海界守住,帐目我来写,就写是修理集体的渔具。”

周围的人听了张守义的话,心里都感觉热乎乎的,觉得特別踏实。

几个妇女回家拿来了麻绳,有的把旧网绳拆开重新搓,有的端来了热水和苞米饼子,半大的孩子们蹲在旁边,给大人递著竹钉。

夜色渐渐降临。

竹排的骨架终於绑上了主绳,十二根主竹排成梭形,六根副浮绑在两侧,前头高高地翘起来,尾部则留出了站人和下网的位置。

陈东明还特意在排子中间留出了两道脚槽,脚槽用细竹片压边。

人站在上面能卡住脚掌,不至於海浪一拍就打滑,安全多了。

尾部的横樑也比普通竹排宽出半尺,方便两个人换位撑篙,这样操作起来就灵活多了。

陈东明让人用木楔压紧绳结,又把每一道绑口都用细竹钉別住。

“绳结不能只依靠勒紧,海水一泡就会鬆动,用竹钉卡住,就算海浪拍打也不会散开,这样才牢固。”

老手艺人听了陈东明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这孩子脑子真灵活,老办法到了他手里就能变个样,厉害啊。”

快到凌晨的时候,收尾的那道横樑终於绑好了。

李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但还是盯著飞鱼排傻呵呵地笑,心里满是欢喜。

张守义蹲下身摸了摸竹头,眼里也闪现出光亮。

“东明,这排子真的能去鬼见愁吗。”

“还缺少一样东西。”

陈东明擦了一把汗,起身往家走去。

眾人都跟著他的背影看了过去,好奇他要去拿什么。

没过多长时间,他从屋里拖出一个旧布包,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半卷生锈的细铁丝、一堆破渔网,还有几根磨尖的竹片。

李铁柱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哥,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陈东明蹲在油灯旁边,拿起一截细铁丝,眼睛里映照著跳动的火光。

“排子已经有了,接下来,得製造几把专门对付鬼见愁暗礁的夺命梭。”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武道:我有一个修仙界

佚名

1978:参军从通讯员开始

佚名

洪荒:瑶姬请自重,天佑只想长生

佚名

国术:从码头脚夫开始

佚名

华娱:大导演的诞生

佚名

重回1982,我靠空间囤物资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