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打入枉死城。”

沈长渊指著地上的朱標,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在枉死城中央,给他立一面孽镜台。”

“每天十二个时辰,循环播放我在金鑾殿上被满朝文武唾骂,被一刀砍下脑袋的画面。”

沈长渊冷酷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我要让他每天都看著,我是怎么被他们逼死的。”

“敢闭一下眼睛,就拿铁链抽!”

“看够五百年,再扔进油锅里炸!”

听到这个判决,朱標嚇得连哭都忘了。

魂飞魄散。

每天看亲弟弟被砍头,看五百年?

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折磨,比下油锅还要残忍百倍!

这是要把他的良知放在火上,反反覆覆地烤上一百八万天啊!

“不!你不能这么干!你是个疯子!”

朱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扑沈长渊。

“带下去!”

沈长渊懒得再听他废话,一挥袖袍,直接转过身。

黑白无常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黑无常手里的铁链一抖,“哗啦”一声死死套在朱標的脖子上。

白无常手里的蒲扇直接拍在朱標嘴上,把他剩下的咒骂拍回了肚子里。

“走吧,大明贤王。”

黑无常冷笑著,像拖死狗一样,拖著朱標往大殿外走去。

“呜呜呜……”

朱標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著脖子上的铁链,却无济於事。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在骨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被硬生生拖进了判官殿外那无边的黑暗中。

大殿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朱標最后绝望的呜咽。

沈长渊站在台阶上,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道血咒,太子暴毙。

连带著太子的魂魄,也得到了应有的清算。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幽冥界的界壁,看向了阳间那片风雪交加的土地。

在那里,还有一笔更大的帐,等著他去算。

“朱重八。”

沈长渊眯起眼睛,眼底的幽蓝业火疯狂跳动。

“接下来,就轮到你这大明皇室的根了。”

……

阳间,金陵城外。

雪停了。

但那暗红色的血雪融化后,把整个应天府染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血城。

城东,镇魂司门外。

一匹快马在结冰的街道上狂奔,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马背上的人裹著厚厚的黑袍,连斗笠都没戴。

那张和朱元璋有几分相似的阴鷙脸庞上,满是焦急和掩饰不住的野心。

正是从奉天殿一路狂奔而来的燕王,朱棣。

朱棣翻身下马,把韁绳隨手一扔。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镇魂司的台阶,看著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噗通”一声。

这位大明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毫不犹豫地跪在了满是血水和冰渣子的地上。

“罪臣朱棣,叩见阴天子!”

朱棣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里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臣有罪!臣来向九弟请罪了!”

他一边喊,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

他知道,现在大明皇室的命脉,全捏在门里那个人的手里。

老头子废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

只要他能过了老九这一关,只要他能保住命。

这大明的皇位,就是他朱棣的囊中之物!

“九弟!四哥知道你心里苦啊!”

朱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演技简直绝了。

“当年在金鑾殿上,四哥没敢站出来替你说话,是四哥懦弱!是四哥糊涂!”

“但四哥也是被父皇逼的啊!求九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镇魂司的大门连一条缝都没开。

只有两旁的惨绿灯笼在风中摇晃。

朱棣咬了咬牙,决定拋出最后的底牌。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双手抱拳,衝著大门高声起誓。

“只要九弟肯点头!”

“这凡间的皇位,我替你坐!这大明的江山,我替你管!”

“以后大明世代尊你为无上神明,给你建庙塑金身!”

“我朱棣,愿做你身前最忠实的一条狗!”

这番话喊得盪气迴肠,毫无底线。

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连老朱家的祖宗和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一阵死寂过后。

“嘎吱——”

那扇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漆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朱棣心头狂喜,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水和泥水。

他死死盯著那扇打开的大门。

难道,老九真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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