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年,义熙十三年,八月初二,刘裕北伐主力抵达潼关,后秦一路溃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闕万间都做了土。

昨日空山新雨,城南秦岭的峰峦间,云雾蒸腾、如梦似幻,远望如同一座巨大的天然画屏。

刘裕站在关城之上,望著西天的云霞如火烧一般铺满了整个天际。北方的黄河浊浪翻涌,拍打著关下的崖壁,溅起的水雾在夕阳中凝成一层薄薄的金纱。远处秦岭的峰峦层层叠叠,青葱的山脊在雾色中逐渐模糊,像一幅正在被夜色浸染的水墨画。更远的华岳余脉隱约可见。

向长安方向远眺,举目见日,不见长安,只能隱约瞧见西岳华山的青葱余脉。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岳瀆相望,潼洛川流,刘裕慨然长嘆。这句话並非诗兴,只是有感而发,但说出来后,確实极为符合这个时代的底色,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与生俱来。

潼关城下,晋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黄河南岸的官道上,高头大马拖著輜重车辆碾过砂土路面,车轮碾过的卵石时不时崩飞出去,砸在路边草丛里发出闷响。

路上留下长长的辙印。

多少年来,这般车马嘶鸣的景象总是胡马南侵的画布背景——匈奴的铁骑、羯族的战车、鲜卑的弯刀,一波又一波从北方压下来,把这中原大地碾了一遍又一遍。

但如今,恰好轮到胡骑沦为汉军车轮底下的野草了。

却月阵前,就连纵横华北数十年的鲜卑铁骑都被揍得苦得像石头缝里的黄莲,这潼关也成为了晋军的战利品。

东南风正劲,西北射天狼。

今天是义熙十三年八月初二。距长安、洛阳双双沦陷於汉赵之手,西晋灭亡,已经整整一百年了。一百年,足够一个王朝的尸骨化为尘土,足够让一个民族的血性被碾碎再重新凝聚。东晋终於真正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兵临潼关——虽然东晋的主心骨已经换了一个姓氏。从司马到刘,从建康到京口,从士族到寒门,世道变了。

中原百姓亦然,恍如隔世,经歷过永嘉之乱的老人,至今已经没有活在世上的了。

那些在匈奴铁蹄下倖存下来的孩童,如今也都已埋入黄土。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华娱:我只想好好当导演

佚名

人在美利坚,直播驱魔火爆全网

佚名

异世召唤之龙起大凉

佚名

都离婚了,恋爱系统才来

佚名

末日:从猎人开始

佚名

神尊相?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