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醉酒不醒的丈夫
“寧晏,你给我讲讲?”
刘卫邦脸颊微红,有些微醉拍著桌子道:“你可详细讲,別糊弄我们!”
李长安端著酒杯,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不太相信的。
他笑了笑,放下酒杯,“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
他说:“北莽铁骑的战术很简单,就是衝锋、衝锋、再衝锋,他们的马好,人壮,衝击力强,正面硬扛,很难扛得住。”
眾人点头,这些都是常识。
“所以我们不跟他们正面打。”
李长安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条线:“黑风谷,两边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北莽铁骑进了谷,队形就展不开了,前面的被堵住,后面的还在往前冲,自己把自己的阵型踩乱了。”
“然后呢?”刘卫邦追问。
“然后我们从两边坡上往下放箭,先射马,再射人,等他们乱得差不多了,我们人从正面衝进去,一刀一个。”
李长安吹牛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都是行家,听得出这场仗的关键——选地形、断队形、先射马、后冲阵。
毕竟他前世就是一个军人,说起战术来,那可是信手拈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场战斗被传成了好几个版本。
所以李长安隨便挑了一个中最离谱的版本说了出来!
……
“好!”刘卫邦一拍桌子,端起酒杯:“寧晏我敬你一杯!”
李长安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我刘卫邦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去边境跟北莽人干一仗。”
刘卫邦放下酒杯,嘆了口气道:“我爹不让。说我是裴国公的儿子,不能去冒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甘。
“我在金吾卫待了这么多年,每天就是巡逻、站岗、抓小偷。这些活儿,谁干不了?我想去边境,我想真刀真枪地跟敌人干!”
韩忠端著酒杯,听他发牢骚,没有说话。
武睿哲低著头啃鸡爪,也不接话。
其他几个金吾卫的將领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刘卫邦的父亲裴国公,是朝中重臣,位高权重。
他不让儿子去边境冒险,说白了就是惜命。
这种事,旁人不好说什么。
“刘大哥。”李长安忽然开口了,“边境的仗,不好打。”
刘卫邦看著他。
“我在幽州待了十八年,见过太多次北莽人南下。”
李长安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沉稳:“他们不是乌合之眾,他们是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法的军队。跟他们打仗,是要死人的。”
刘卫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
李长安没有再劝。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歷过,才知道轻重。
刘卫邦现在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英雄梦,说什么都没用。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开。
武睿哲喝得脸红脖子粗,搂著旁边一个將领的肩膀,大著舌头说:
“我跟你们说……我爹说了,今年过年给我娶媳妇……娶个漂亮的……”
眾人鬨笑。
刘卫邦也喝了不少,脸红得像关公,但脑子还算清醒。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该上醒酒汤了。”
话音刚落,陈淑又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这次托盘上放著七八碗醒酒汤,热气腾腾,酸酸甜甜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厅堂。
“各位大人,喝碗醒酒汤吧。”陈淑把汤一碗一碗地端到每个人面前,动作轻柔,態度得体。
她端到李长安面前的时候,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汤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