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他回来了！七串腰花的等待

“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闷闷地传出来。

“给了他四十八小时。”

“他会说吗？”

“会。”

赵晓晓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確定？”

陆烬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一个没有国籍，没有资產，没有护照的人，四十八小时之后如果还不开口，连苏黎世湖畔的咖啡都喝不起了。”

赵晓晓看著他那张在走廊灯光下依然好看得过分的脸，忽然觉得鼻头酸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了回来。

“行了，先吃腰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把他推回房间，自己也跟著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国宾馆壁炉里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赵沈青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攥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苏念站在他旁边。

“他回来了。”

苏念说。

“嗯。”

赵沈青的声音闷闷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速效救心丸，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一颗。

这次他没吃。

他看了看手心里那颗小药丸，又看了看苏念。

“念念。”

“嗯？”

“你说，你外婆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喝杯咖啡就能拿到二十三年前的机密文件。”

苏念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她认识的人多。”

“那她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你很厉害？”

苏念歪了歪头看著他。

“她觉得我最厉害的地方，是挑了一个会用高音喇叭退海盗的男朋友。”

赵沈青的耳朵红了。

他把那颗速效救心丸放回了瓶子里。

“先留著。”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碎在了国宾馆走廊的暖气声里。

苏念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两个人並肩站著，中间隔著一瓶速效救心丸和一条绣著小雏菊的手帕的距离。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星空铺满了整个天幕。

赵晓晓的碎屏手机在她的围裙兜里安静地亮著。

代码诗人发来了当天的最后一条消息。

【大嫂，周明远的手机gps显示，他在过去两个小时里一直待在咖啡馆没动。】

【他打了十七通电话，全部被拒接。】

【他现在是一个被全世界掛断了的人。】

赵晓晓看了一眼消息，锁了屏，把手机放在了枕头旁边。

她转过头，看著正在吃第三串腰花的陆烬。

“好吃吗？”

“好吃。”

“那你慢点吃，別噎著。”

陆烬咬了一口第四串腰花，在国宾馆柔软到让人陷进去的大床上，嚼得很慢。

窗外的月光从阿尔卑斯山的雪线上滑下来，铺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赵晓晓靠在他旁边，从围裙兜里掏出碎屏计算器，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显示著一个大大的“0”。

她盯著那个零看了两秒。

从零开始。

一切都从零开始。

六千八百块钱雇来的黄毛，变成了她的老公。

三百八十块月租的地下室，变成了估值一亿欧元的品牌。

九块九的玻璃珠，变成了三十三亿美元的原钻。

而二十三年前那笔被时间掩埋的血债，也终於要被清算了。

赵晓晓把计算器揣回兜里。

“老公。”

“嗯？”

“四十八小时之后，不管他说不说，我都陪你。”

陆烬看著她，把手里那串腰花的最后一口吃完了。

“好。”

窗外，苏黎世方向的天际线上，一颗星星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

很亮。

像是北方的什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