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满值忠诚度,半身老卒以死做局
霉蜡味混著土腥味,冲得人喉间发涩。
他弯下腰,手伸到井沿下头,硬拖出一只油布包。
油布包落地。
散出半包旧蜡模,一包丹药。
两页丹炉旧帐。
还有一捲髮黄的纸。
韩彻把东西推向顾墨染。
“纸拿走,其他留著做证据。”
顾墨染盯著他。
“你跟我走。”
韩彻摇头。
“走不了。”
“我能背你。”
韩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殿下,別说这话。”
“老奴不配。”
福伯在墙外接了一句。
“我能背。”
韩彻偏过头。
“你也老了。”
福伯回得很快。
“总比你这半截身子强。”
韩彻咳出一口血。
这次血顺著嘴角往下淌。
柳如烟盯著那捲黄纸。
“那是什么?”
韩彻低头看了眼。
“陶无咎自己写的证词。”
顾墨染弯腰去拿。
韩彻却一把按住那捲纸。
他抬头看顾墨染。
“殿下。”
“你要是护不住她,就別拿。”
顾墨染没立刻说话。
柳如烟也看著他。
院外的脚步更近。
人已经骂起来。
“门怎么堵了?”
另一边也有人压著声音。
“別喊,先拿活的。”
顾墨染没跟韩彻立誓。
这种时候,说多了没用。
他俯身,把那捲证词抽出来,收进袖口。
又把旧蜡模和半页旧帐留在井边最亮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
“我拿走了。”
“她,我也会护好。”
韩彻盯著他。
“你真敢扛?”
顾墨染说:“我都站这儿了,你还问?”
柳如烟手指轻轻一颤。
韩彻转向她。
“小小姐。”
“你信他?”
柳如烟看著顾墨染的侧脸,开口。
“我信。”
韩彻眼皮抖了抖。
缓了口气。
“好。”
顾墨染已经察觉不对,伸手去抓他肩膀。
“少废话,先走。”
韩彻抬手,反扣住他手腕。
那只手都在抖,力气却没松。
“殿下。”
“你能来这一趟,柳家欠你情。”
“可我这条命,今天得留下。”
顾墨染脸色沉下去。
“你留下有个屁用。”
“活著,才有用。”
韩彻盯著他,眼里全是血丝。
“我活著,是你的拖累。”
“我死在这儿,才是证据,我也活不了啦,常年被丹药侵蚀,最多能活三个月。”
院门外,脚步已经贴近。
顾墨染想了三秒。
留下劝他,皇城司和二皇子府都会堵住门。
证词在袖中。
柳如烟在身边。
现在该走。
顾墨染扣住柳如烟手腕。
“走后门。”
柳如烟没动。
她看著韩彻。
“韩叔。”
这两个字一出口,韩彻眼里亮了一下。
他笑著应。
“哎。”
“还认我。”
顾墨染胸口一堵,手上却没松。
“福伯,开路。”
福伯翻进后墙,先去探后巷。
韩彻抬刀割断井边那根旧绳。
绳子一断。
井樑上早就卡住的木柵砸了下来。
后院入口被横著封死。
门外有人撞上木柵,骂声立刻响起。
“老东西!”
“开门!”
韩彻扬手,把一包药灰丟进火盆。
火盆里压著火种。
药灰一落,白烟窜起。
又呛又辣。
门外骂声乱成一片。
“有药烟!”
“退!”
“先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