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的这个问题,本王不会回答你。”

“但是,你的爷爷,你的叔叔大爷,很快就会告诉你答案。”

体仁院內跪著的甄家人和江南高官们面面相覷,他们也不明白石猛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甄宝玉排第二个?

但石猛显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脸色一沉,大手一挥道:

“来人!竖刑架!发纸笔!”

剎那间,一队士兵抱著从体仁院內搜出来的笔墨纸砚,挨个分发到跪在地上的每一名罪官面前。

砚台是最好的端砚,纸张是上好的宣城纸,笔是湖州狼毫,墨是徽州松烟。

这些笔墨纸砚平日里被甄家人用来写诗词、擬奏摺、记帐目,如今却被摆在他们面前,等著他们亲手写下自己的罪状。

与此同时——

一座沉重的十字状木製刑架被几名士卒竖在了体仁院正中。

“给本王把甄建拖出来!”

石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锋刮过眾人的耳膜。

很快的,甄应嘉的次子、原神京府尹甄建,便被两名悍卒拖了出来。

石猛一直没杀他,等的就是今天!

甄建的双腿已经软得像两根麵条。

他可太清楚了。

石猛在扬州城时没杀他,不是因为不想杀。

而是因为石猛亲口向他承诺过,要斩他三千六百刀!

看来,今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

三千六百刀,凌迟!

就在他的家里,当著他所有家人的面!

这位爷,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

你说,当初惹谁不好?偏要惹他干什么?

甄建哆嗦著,已经不能正常走路,被拖过门槛时脚尖绊了一下。

隨即扑通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悍卒们將他提起来,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具十字刑架上。

手腕脚踝各缠了三圈浸过水的麻绳,勒得皮肉都陷了进去。

又有两名应天府衙里的老牌行刑刽子手被带了进来。

这两位刽子手一高一矮,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家。

石猛原本想过,找两名手稳的老兵来干这活。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再一个说,没干过这活的人,第一次干確实容易对自己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体仁院內的一眾金陵高官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两位老行刑手。

此刻,见他们进来却只带了一套牛皮小包,没有带斩首用的鬼头大刀,所有人的心头便猛地一震!

他们不少人都见过,那牛皮包里面是一排排鋥亮的小刀具,从拇指大小的三角刃到薄如柳叶的片刀,从小到大依次排列。

很多人当场便反应过来石猛到底想干啥!

他不是要砍头,他是要行凌迟之刑!!!

有几个年纪大的高官直接两眼一翻背过气去,扑通栽倒在地。

更多的人只觉两腿间一热,尿了裤子……

绑在刑架上的甄家二爷甄建是第一个。

那么他儿子甄宝玉就是第二个。

他们终於明白石猛刚才说的“插队”是什么意思了。

几名士兵正准备上前把那些嚇晕的人抽醒,石猛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不必了,让他们晕著吧。”

“反正浪费的不是本王的时间。”

隨后,石猛扫视全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纸笔已发到诸位面前。”

“在场所有人,是所有人,包括那些晕倒的,自供罪行。”

“谁写得越快越详细,谁九族死得越痛快,谁写得越慢越模糊,谁九族死得越痛苦。”

“若是胆敢疏漏、隱瞒、虚假、抵赖……”

他抬手指向刑架上的甄建,语气平淡道:

“就和他一样。”

“在所有罪证、孽財全部供出之前,凌迟之刑不会停。”

“剐完这一个,换下一个。”

说完他转过身,冷冷地看向甄应嘉。

甄应嘉跪在地上,捂著那只已经瞎了的右眼,浑身颤抖不止。

“甄大人?”

“睁大你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看清楚。”

石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本王就要当著你的面,一刀一刀碎剐了你的儿孙。”

“这就是本王替那老妇人、替江南那些被你坑死的无辜百姓报仇的方式。”

“那老妇人眼睁睁看著她的子孙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她却无能为力……”

“你知道对一个老人来说,这是人世间怎么样的痛苦吗?”

“现在,这种痛苦,本王要你这老贼,百倍、千倍地偿还!”

“亲眼看著你的子子孙孙被活活剐碎在你的面前吧!”

他说完转过身去,背对著甄应嘉,面对著那具竖在庭院正中的十字刑架。

两个老刽子手已经点燃了一盆炭火,火光照亮了那些鋥亮的刀具。

石猛愤怒的胸膛一起一伏: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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