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眼里有光,诚恳地对林之砚说:“谢谢!”林之砚摆了摆手。苏晚禾和林之砚扶著红儿上了四楼考场。苏晚禾想起刚刚林之砚背著红儿的样子,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虽然她明白这种情况下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她赶不走內心的那么一点点应该是嫉妒。因为只有小时候林之砚经常背自己,长大了就再也没有背过。而今天他居然背了乔红儿!再加上夏天本来都穿得少,他们几乎是亲密接触了!

回到考场,监考老师刚刚发完了试卷。

地理考试结束,乔红儿脸色还有点白,拉著苏晚禾的手反覆说:“真是嚇坏了,多亏了林之砚。”苏晚禾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晚饭时,大家围在招待所的小桌旁,乔霞儿和乔黑儿正给红儿夹菜,说著“多吃点补补”。苏晚禾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筷子戳著米粒转圈圈,半天没吃下一口。林之砚看她不对劲,轻声问:“不舒服?”她摇摇头,把碗往跟前挪了挪。

散了席,几个人在走廊里透气,乔红儿被姐妹俩拉著去买水果,孙完虎他们凑在一起说笑话。苏晚禾靠在栏杆上,望著远处的路灯发呆。林之砚走过来,递给她块糖:“刚才红儿说,明天想请大家吃冰棍,谢咱帮忙。”

苏晚禾剥著糖纸,忽然闷闷地说:“乔红儿……身材真好,也越来越漂亮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林之砚愣了愣,看她垂著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影子,忽然明白过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刚要开口,苏晚禾却转身往房间走:“天晚了,回去睡吧。”

林之砚看著她的背影,手里的糖纸被捏出褶皱,风里好像飘著她没说出口的话,甜丝丝的,又带著点酸。

第三天最后一堂政治考试终於结束了,孩子们好像掀掉了所有背负在身上的东西,一下子轻鬆了许多!这时候,大家才不约而同地谈论起所有科目的考试来了。一时之间兴致勃勃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我最后一道论述题差点没写完!”孙完虎一拍大腿,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就差两行!监考老师收卷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乔黑儿戳了戳他的胳膊:“知足吧,我选择题最后两个都是蒙的。”乔霞儿跟著笑:“我看见你闭著眼睛点的答题卡,跟求神拜佛似的。”

苏晚禾靠在墙上听著,手里还捏著那张写著“禾”字的橡皮。林之砚站在她身边,忽然碰了碰她的胳膊:“政治大题,你是不是又把『生產力』写成『生產关係』了?”

苏晚禾瞪他一眼:“才没有!”嘴上反驳著,心里却鬆了口气——他记得她总在这两个词上出错。

“我觉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眼熟,”李河民推了推眼镜,“好像模擬卷上见过类似的题型。”孙万兰立刻接话:“那你做出来了?快说说思路!”几个人凑成一团,爭著回忆题目细节,时而懊恼拍腿,时而拍手叫好,把憋了三天的话全倒了出来。

乔红儿气色好了许多,手里拎著刚买的冰棍,挨个分给大家:“不管考成啥样,先凉快凉快!”她把一支绿豆沙递给林之砚,又拿了支奶油的给苏晚禾,“昨天多亏你俩,这冰棍算我谢礼。”

苏晚禾接过冰棍,包装纸还没撕开,就听见林之砚说:“红儿,你刚才说头晕,奶油的太腻,换这个绿豆的吧。”说著就把自己手里的绿豆沙塞给她,自然地接过苏晚禾手里的奶油冰棍,剥了纸递过去,“你爱吃这个。”

苏晚禾咬著冰棍,甜丝丝的凉意顺著喉咙往下滑,心里那点彆扭忽然就散了。她偷偷看了眼林之砚,他正听孙完虎讲地理题,侧脸在夕阳下透著光,嘴角还沾著点奶油。

“等成绩出来,咱回村请先生吃顿好的!”孙完虎挥著胳膊喊。大家轰然应和,笑声顺著街道飘出去老远,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苏晚禾舔了舔冰棍,忽然觉得,不管结果如何,这三天並肩走过的路,好像比试卷上的答案更让人记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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