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情敌1
杨晓燕的又一次“偶遇”,选在了图书馆后的林荫道。那天林之砚刚从古籍部出来,怀里抱著几本线装书,就见她穿著件亮黄色吊带裙,裙摆裁得极短,露出笔直的小腿,正倚著树啃冰棍。“林之砚!”她把冰棍棍往垃圾桶一拋,几步窜到他面前,手里晃著两张电影票,“今晚有新上映的爱情片,听说男主跟你一样,写得一手好字。”
林之砚抱著书往后退了半步,领口被阳光晒得发烫:“不了,我得跟苏晚禾改课题报告。”杨晓燕却像没听见似的,伸手就要去够他怀里的书:“什么报告比陪美女看电影还重要?让我瞧瞧——”指尖擦过书脊时,她突然“呀”了一声,顺势往他胳膊上靠,“这书角好尖,刮著我了。”
林之砚低头,见她手腕上確实有道红痕,正想说话,她已经拽著他的袖子往校门口走:“去医务室涂点药水,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路上遇见相熟的同学,她都扬著笑喊:“林大才子陪我看医生呢!”声音脆得像敲玻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真正让苏晚禾破防的,是一周后的篮球赛。林之砚作为中文系替补上场,刚换下球衣,就见杨晓燕穿著件火红的露脐运动装跑过来,手里拿著瓶冰镇汽水。“打得真棒!”她拧开瓶盖递给他,突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哎呀——”
林之砚下意识扶住她,就听她疼得吸气:“脚好像扭了,站不住……”周围的起鬨声浪里,她仰头望著他,眼里闪著水光:“能不能……背我去校医室?”林之砚犹豫的瞬间,她已经攀住他的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他终是半蹲下身,刚把她背起,就听见身后传来书本落地的闷响。转头时,正撞见苏晚禾站在看台台阶上,手里的笔记本散了一地,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其中一张飘到他脚边——是她画的杏树湾地图,上面用红笔圈著他们小时候常去的那棵老杏树。
杨晓燕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带著笑意:“你看,她又吃醋了。”林之砚却突然把她放下来,语气冷得像结了冰:“你自己能走。”他没去捡地上的笔记本,径直往苏晚禾跑,看见她正蹲在地上捡纸页,手指被边缘划破了也没察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杏树林”三个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晚禾。”他伸手想帮她,却被她猛地推开。苏晚禾站起身,把纸页死死按在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之砚,你是不是觉得……谁都比我好?”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影子,像她此刻的心。
“不是!”林之砚好像没有更多的词汇了,他想说什么,但是苏晚禾都不愿意听。拾起所有的书页,她就匆匆离开了。林之砚跟著她走,她声音低低的,却又很严厉地说:“你別跟著我!你赶快背她去校医室!看看是不是关节错位了!”这一句话倒是苏晚禾的真心话,毕竟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林之砚无奈只好停下,转身却看见杨晓燕笑著向他打招呼,一瘸一拐的向这边走来。她真的崴脚了。她穿著一件短裙,半截小腿露在外面,皮肤洁白细腻。脖颈也露出半截,十分清纯靚丽!她一阵一阵的疼痛,脱了鞋子,一只很漂亮的脚丫子!她望著林之砚,求救似地说:“我真的得去校医室看看,就当可怜可怜我,扶我去吧!回头我跟晚禾解释解释!”
看著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林之砚的心软了:“好吧。”扶著她走了几步,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林之砚只好蹲下来,让她爬上自己的脊背,背著她去校医室。
杨晓燕在上面美滋滋地扬起了嘴角。她一双光滑细腻的小腿在旁边晃悠!林之砚想:“说实在的,杨晓燕真的漂亮!”
校医室的白大褂医生捏著杨晓燕的脚踝转了半圈,她立刻哎哟哎哟地叫起来。医生放下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划了几笔:“韧带轻微拉伤,没肿没错位,喷点白药,歇两天就好。”说著从药柜里拿了瓶喷雾,“別蹦跳,少走路。”
杨晓燕却皱著眉,手指缠上林之砚的袖口:“我宿舍在三楼呢,怎么上去呀?”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了惊的鹿,“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去吧?不然我今晚就得在这儿过夜了。”
林之砚看了眼墙上的掛钟,苏晚禾此刻该在图书馆,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医生在一旁收拾器械,隨口道:“同学帮个忙吧,小姑娘確实不方便。”他终是点了头,扶著杨晓燕站起来时,她顺势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发香混著药味飘过来,有点呛人。
从校医室到女生宿舍的路不长,杨晓燕却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要哼唧两声。路过砚禾湖时,她突然停下:“你说,苏晚禾会不会真生气了?”林之砚没接话,只觉得扶著她胳膊的手心在冒汗。她却轻轻笑了,声音轻飘飘的:“其实我就是想看看,在你心里,我到底能不能占个地方。”
“你!你是故意扭伤自己的?”林之砚有点生气了,接著说:“哪有你这样的?如果真的崴了脚伤了骨头就够你受的了!”
杨晓燕呵呵一笑:“没事,能够被你背著去医务室,真的不容易,比脚伤有意思多了!”
林之砚刚要走,杨晓燕又说:“哦对了,过两天我跟苏晚禾聊聊,给她解释一下!让她不要太误会!”脸上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
林之砚说:“不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