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和好
苏晚禾这一周不理睬林之砚,让林之砚非常烦恼,而杨晓燕的过分热情適得其反,让其更加烦躁不安。原来他和苏晚禾的平衡对他影响如此之大。同样,苏晚禾也烦恼,计算机学院的李昊频繁接触,让她有了牴触情绪。一时之间,林苏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如何突破。这多少年来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红过脸从来没有发生过矛盾。虽然两个人每天都盼望和好如初,却不知道如何进展。
季墨然老师看著林之砚情绪低落,选择了安抚他,鼓励他。季墨然在教研室批改作业时,见林之砚抱著书在门口徘徊,便招手让他进来。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旧书堆上,她递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我当学生时,也跟人闹过彆扭,整整半个月没说话。”
说著话,季老师的v形领露出精彩的风光,林之砚不敢看。她的短裙下面的半截小腿就在旁边,特別诱人。林之砚的喉结不自觉动了一下,而这细微的动作恰巧被季老师看见了。她的脸略微泛起了一团红晕。
林之砚握著水杯,指腹蹭过杯壁的纹路。“你觉得苏晚禾在气什么?”季墨然翻开他上周的课堂笔记,红笔圈出的错处旁,有她补註的小字,“她气的不是杨晓燕,是你总想著『不伤人』,却把最该护著的人晾在了一边。”
她从抽屉里拿出枚书籤,上面是手绘的杏花:“杏树湾的春天,从来不是等杏花自己开,得有春风推一把。你和她走了十几年,这点坎都迈不过?”
林之砚捏著那枚书籤,忽然想起苏晚禾裙角的杏花绣样。季墨然笑了笑:“去买串糖葫芦吧,她小时候不是总抢你手里的?有时候,笨办法比道理管用。另外,不论遇到什么事,首先要稳住自己,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有颓废的想法,做一个內心强大的人,方可成大事。男女之间的確很微妙,但是你不能患得患失,要有拿的起放的下的胸襟,这样你才不至於让烦恼压垮自己……”
此刻季墨然老师像极了一个姐姐,她语重心长,娓娓道来。林之砚的烦恼似乎渐渐减少了很多。可是季老师真的很漂亮,就算林之砚的內心深处也非常承认,她的美让人不敢直视!
林之砚给季老师讲起了他和苏晚禾的情况:“我和苏晚禾从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只有小学两年不在一个学校,到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而且都是同桌,到大学又一个班,现在每人一个单课桌,不然她肯定要和我坐同桌。我们从来没有闹过矛盾……”
季老师眼含微笑,默默听林之砚讲,不时给他水杯里添水。
完了,季墨然微笑说:“看来你们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啊!真的不容易!你们似兄妹,又胜似兄妹。唉对了,听说砚禾湖的名字是你们两个各自名字的一个字!还真巧啊!別人都说你们是上天天定的缘分,也许真是的呢!”
林之砚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应答道:“就是巧合而已,哪里有上天天定的说法!”
阳光斜斜照进来,正好洒在季老师的脸上,那v形领在日光下白花花的,林之砚感到有点炫目,他赶紧低下了头。喝了一口水,他又问:“季老师你咋还没有结婚呢?”
季墨然笑了笑:“我也才毕业呢!才二十四岁,还小呢!”
林之砚一听,心里想:“季老师才比我大四岁多一点啊!”
接下来她说的话,如同一个残酷:“大学里的感情都很稚嫩,毕业之后的去向不明,现实会把有些东西磨平的!谁也越不过现实生活的坎……不过你们两个不一样……”此时,她的目光幽幽的,好像回到了遥远的从前……
不知不觉中,林之砚和季老师聊了最后一节课,而这节课正好是自习。林之砚这一次受益匪浅,心中的烦恼越来越少了,人也轻鬆了很多,同时有一个致命的衝击,那就是季老师所说的大学的感情很稚嫩,之后的现实才是硬指標!这话似乎给人暗示:有些东西不能太认真,否则会被现实击垮!
而正是林之砚这一节课的缺席,让苏晚禾如坐针毡忐忑不安!她一会儿转身看看林之砚的座位,空荡荡的,过一会儿再看,还是空荡荡的……整个一节课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心里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他去哪了?怎么不上课?是不是被杨晓燕拉去干什么了?还是……她脑子里一直都在胡思乱想,一刻也不能安寧!
下课铃刚响,苏晚禾就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发条玩具,几乎是踉蹌著衝出教室。走廊里人潮涌动,她逆著人流往前挤,手里攥著的笔记本边缘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摺痕——那是她这一周来假装认真听课的道具,其实每页空白处都写满了“林之砚”三个字,又被她用橡皮狠狠擦去,只留下模糊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