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做姐妹吧
“我真的喜欢你啊!”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哭腔,像迷路的孩子在雨里呜咽,“不是一时兴起,是看到你为苏晚禾挡在鄺超燃面前时,心里又疼又敬;是看到你啃古籍时皱起的眉,觉得连认真都那么好看;是……是哪怕知道没结果,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雨忽然大了些,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杨晓燕上前一步,隔著半开的伞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最后抱一次,好不好?”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混著雨水的湿意,“就当……就当我没白来这一趟。”
林之砚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眼泪透过衬衫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疼。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总在他去图书馆的路上“偶遇”,总在他皱眉时递上解闷的笑话,总在他提起苏晚禾时,眼里飞快掠过的失落。
“之砚,”她忽然抬起头,雨珠和泪珠混在一起,顺著下頜线滑落,“我能……能再吻你一次吗?就像舞厅那次,让我记著这感觉,以后……以后就不惦记了。”
没等林之砚回应,她踮起脚,轻轻吻在他的唇角。很轻,带著雨水的凉和泪的咸,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心上,瞬间就化了。
“好了。”她鬆开手时,睫毛上的水珠簌簌往下掉,却努力挺直了背,“我走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像你说的那样,和苏晚禾也是朋友。”
林之砚站在雨里,心头像被杨晓燕剜了一块肉,揪心的疼,疼得让他窒息!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走出树林,他的眼角湿润了。她没回头,可他分明看见,她抬手按在胸口,像在按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疼。雨丝缠在她的发间,像谁在无声地哭,连合欢树的花瓣都被打落,飘在她脚边,像一地碎掉的心事。
伞沿滴落的雨水打在纸包上,晕开了笔记里的红笔字。林之砚低头看著那片模糊的红,忽然觉得,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註定要藏在雨里,连告別都带著化不开的湿意。远处的砚禾湖泛著灰濛濛的光,像谁哭红的眼,映著这没说完的遗憾,久久不散。
杨晓燕走出小树林时,雨还在下,她没打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浇在脸上,混著未乾的泪往下淌。刚走到湖畔的石板路,就撞见迎面而来的苏晚禾。
苏晚禾手里提著个保温桶,看见她这副模样,脚步猛地顿住。杨晓燕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瞼上,下巴和脖颈还掛著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晓燕?”苏晚禾的声音里带著迟疑,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你怎么了?淋雨了?”
杨晓燕別过脸,喉头髮紧,说不出话。苏晚禾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的。她想起林之砚方才说“晓燕找我有点事”时的凝重,想起杨晓燕这些日子里若有似无的退让。
“先进伞里来。”苏晚禾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软,“雨这么大,会著凉的。”
杨晓燕没动,肩膀却抖得更厉害了。苏晚禾嘆了口气,抬手替她拂去发梢的雨珠:“我知道……有些事很难。但你別这样折腾自己。”她顿了顿,看著杨晓燕泛红的眼角,认真地说,“以前是我太小心眼了。以后……我们做朋友吧,像亲姐妹那样。”
杨晓燕猛地抬头,撞进苏晚禾清澈的眼里,那里没有敌意,只有真诚的疼惜。她忽然就忍不住,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没再忍,任由它顺著脸颊滚落。
“嗯。”她哽咽著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嘆息。
雨还在下,两把伞慢慢並成一把,两个身影並肩走在砚禾湖畔,水花溅湿了裤脚,却谁也没再说话。风里带著湖水的潮气,也带著点说不清的释然,像这场迟来的和解,终於在雨里落了地。
而杨晓燕最终还是和林苏二人做了朋友,慢慢的她也放过了自己,在图书馆一起读书,在餐厅一起吃饭……当然她也很知趣,有时候她就迴避,留给他们两个更多的私密空间……事实上她始终如一地关心关注著林之砚,也就是说她並没有放弃对林之砚好,而这种好也仅限於朋友之间。
这次告白是大二深秋的事,一直到大学毕业,杨晓燕竟然再没有找男朋友,虽然有那么多追求者,她都通通拒绝,包括富家子弟鄺超燃。鄺超燃曾经想追求她,被她呛了回去。
谁也没有想到杨晓燕居然是一个深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