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红儿笑了笑:“最没想到是孙万兰,当年跟李河民早恋被余老师抓去谈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俩人在县城开了家超市,去年国庆同学会见了,哦,你们两个没有回家,她抱著娃给我们递喜糖,余老师还坐主桌呢。”

林之砚说:“明子和乔黑儿也秋天毕业呢!”

孙完虎接著说:“明子一定要和我上同样的学校,结果上了河中金融专科学校。”

乔红儿说:“黑儿也学了护理,今年秋天毕业,金城医学专科学校。她想留金城。”

四个年轻人围著炕桌,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著旧人旧事,油果子的香气混著窗外的寒气,把那些青涩的、遗憾的、温暖的过往,都酿成了唇边的嘆息与笑意。苏晚禾看著林之砚眼里的光,忽然懂了——所谓同学一场,就是多年后再聚,还能笑著把当年的糗事翻出来晒,仿佛那些日子从未走远。

苏晚涛在梁家墩梁先生的诊所里上了七八天班,又去了省城医院。三天后苏文玉苏晚涛苏晚秋陪著苏母回家了。班车坐到青云镇,他们叫了一辆桑塔纳拉著回到杏树湾的。

林母和苏晚禾的大嫂在苏家门前放了一大堆火,大家扶著病人让大火燎了燎,意思是把晦气都冲一衝。一起陪护的苏文玉苏晚涛苏晚秋都来回在大火上燎了,然后才扶著病人进了门。

家里被苏晚禾的大嫂收拾得温暖如春,也乾净整洁。苏母被扶著躺在了炕上。大家才坐下,林沐然也来了。苏晚禾和林之砚忙著给大家倒水。林母对苏母说:“他婶子,这手术做了就好了,过段时间就应该能够下地走路了!”

苏母躺著说:“但愿能好起来吧,把你们也操心著!把娃们也害著!”

林母说:哪里的话,只要你好起来就好!”

林沐然坐在炕沿,笑著对苏母说:“他婶子,你这手术做得及时,我听县医院的医生说,这腰椎压迫神经的病,只要术后好好休养,恢復起来快得很。你看之砚和晚禾,俩孩子马上毕业回来教书,往后有的是时间陪你说话解闷。”

林母跟著点头,手里剥著橘子,把最甜的几瓣递到苏母嘴边:“就是这话。等天暖和了,让娃们用架子车拉你去村口晒晒太阳,我给你纳双软底鞋,走路稳当。晚秋心灵手巧,给你织件新毛衣,保管暖和。”

苏文玉在一旁抽著烟,眼里的愁云散了大半:“多亏了大家惦记,这趟去省城,苏晚海特意託了个同学找了专家,不然我们心里还没底呢。”

苏晚禾握著母亲没力气的右手,轻声说:“妈,我每天给你读故事听,就像小时候你哄我睡觉那样。之砚说他会查康復按摩的法子,天天给你按腿。”

林之砚在一旁接话:“苏婶放心,等我们毕业回来,就在镇上教书,天天能来看你。”

苏母看著满屋子关切的笑脸,眼角湿了湿,嘴角却慢慢翘起来。烟火气漫在屋里,混著橘子的甜香,把两家几十年的情谊,烘得愈发醇厚。

这次省城医院看病来去二十几天,苏家总共花了拼借的四万元,还剩一万块钱,这以后的吃药康復没问题。

出院的时候,医生让买了一个辅助走路的机器,扶著它人不会摔倒。休息了一周后,苏母让苏文玉搀著,开始扶著这个东西慢慢走路,右侧手脚也有了些力气,自己还能上厕所。看著母亲已经能够走路了,苏晚禾心里特別开心!心上的愁云散尽,一家人也都高高兴兴的。家里有苏文玉苏晚涛苏晚秋照顾,苏晚禾也放心了,两天后她和林之砚回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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