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里太复杂,听爹一句劝,你把握不住
经过今日一番交谈,沈恪算是彻底將刘諶折服了。
原本自己这个长史前来刘諶的王府避难,让刘諶对自己有了一些不好的看法。
这会儿在听了自己的战略预言和分析以后,这个单纯中还带著刚毅的少年,已经將自己视为了诸葛亮在世一般的存在,自己也算是成功在刘諶这边站稳了脚跟。
等明年陈祗就算是去世了,自己跟刘諶站在一条线上,刘諶这种刚毅的性格,势必会倾力保下自己。
上岗北地王府长史的第一天,算是圆满结束。
第二天一早,刘諶就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宗室衣袍。
头上戴著一顶远游冠,身穿絳纱袍,腰间佩著玉綬,脚踩一双赤舄,直奔皇宫而去。
沈恪昨天走的时候交代过,让刘諶先单独去见刘禪,只谈派使者联络东吴,以及请缨前往汉中协助屯田这两件事。
至於沈恪本人,则不必再出面。
毕竟一个刚调来的王府长史,第二天就跑去覲见皇帝指点江山,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而刘諶身为皇子,跟自己老爹聊几句天下大势,那叫关心国事,传出去还是一桩美事。
刘諶到了宫门前,等候內侍通传后,没多久就被引到了刘禪日常处理奏章的偏殿。
此时刘禪正歪在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书简,旁边摆著几碟蜜饯果脯。
看到刘諶进来,刘禪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笑意。
“諶儿来了,过来坐下,今日用过朝食没有?”
“回稟陛下,臣已经用过了。”
刘諶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在刘禪对面跪坐下来。
刘禪看著自己这个第五子,心里还是颇为欢喜。
几个儿子里面,刘諶最像先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锐利,做事果决。
只不过这份果决,有时候也让刘禪觉得头疼。
“父皇,諶今日前来,有一事想与父皇商量。”
刘禪拿起一颗蜜饯丟进嘴里,含糊应了一声:“你说。”
“父皇可知,魏国征东將军诸葛诞,近日在淮南动作频频?”
刘禪嚼蜜饯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刘諶一眼。
“你一个北地王,怎么忽然关心起魏国的事了?”
“諶以为,诸葛诞恐怕不日便会起兵反叛司马昭。”
刘禪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蜜饯碟子。
“此话从何说起?”
刘諶把昨天沈恪的分析,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从淮南两次叛乱的规律,到司马昭篡魏的政治需求,再到诸葛诞广收死士、联络东吴的种种跡象。
刘禪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听不懂,他也听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