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日一番交谈,沈恪算是彻底將刘諶折服了。

原本自己这个长史前来刘諶的王府避难,让刘諶对自己有了一些不好的看法。

这会儿在听了自己的战略预言和分析以后,这个单纯中还带著刚毅的少年,已经將自己视为了诸葛亮在世一般的存在,自己也算是成功在刘諶这边站稳了脚跟。

等明年陈祗就算是去世了,自己跟刘諶站在一条线上,刘諶这种刚毅的性格,势必会倾力保下自己。

上岗北地王府长史的第一天,算是圆满结束。

第二天一早,刘諶就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宗室衣袍。

头上戴著一顶远游冠,身穿絳纱袍,腰间佩著玉綬,脚踩一双赤舄,直奔皇宫而去。

沈恪昨天走的时候交代过,让刘諶先单独去见刘禪,只谈派使者联络东吴,以及请缨前往汉中协助屯田这两件事。

至於沈恪本人,则不必再出面。

毕竟一个刚调来的王府长史,第二天就跑去覲见皇帝指点江山,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而刘諶身为皇子,跟自己老爹聊几句天下大势,那叫关心国事,传出去还是一桩美事。

刘諶到了宫门前,等候內侍通传后,没多久就被引到了刘禪日常处理奏章的偏殿。

此时刘禪正歪在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书简,旁边摆著几碟蜜饯果脯。

看到刘諶进来,刘禪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笑意。

“諶儿来了,过来坐下,今日用过朝食没有?”

“回稟陛下,臣已经用过了。”

刘諶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在刘禪对面跪坐下来。

刘禪看著自己这个第五子,心里还是颇为欢喜。

几个儿子里面,刘諶最像先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眉眼锐利,做事果决。

只不过这份果决,有时候也让刘禪觉得头疼。

“父皇,諶今日前来,有一事想与父皇商量。”

刘禪拿起一颗蜜饯丟进嘴里,含糊应了一声:“你说。”

“父皇可知,魏国征东將军诸葛诞,近日在淮南动作频频?”

刘禪嚼蜜饯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刘諶一眼。

“你一个北地王,怎么忽然关心起魏国的事了?”

“諶以为,诸葛诞恐怕不日便会起兵反叛司马昭。”

刘禪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蜜饯碟子。

“此话从何说起?”

刘諶把昨天沈恪的分析,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从淮南两次叛乱的规律,到司马昭篡魏的政治需求,再到诸葛诞广收死士、联络东吴的种种跡象。

刘禪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是听不懂,他也听得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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