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露与围杀
“给我拿下!”
韩业没有等他们衝过来,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大圆满的游身步在八品中期的內气驱动下,將他的身形拉成了一道灰色的残影。
巷子里昏暗的光线像是被这道影子切开了一道口子。
队正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那柄沉重的鬼头大刀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韩业已经欺近到他面前。
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队正的身体却像一口破布袋般,猛地倒飞了出去。
他身后挤得密密麻麻的三个兵丁躲闪不及,被他撞得骨断筋折,一同滚作一团。
队正挣扎著想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口鲜血混著內臟碎片喷在地上,隨即软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业火:+13】
韩业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切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
巷子太窄,窄到这些习惯了结阵衝杀的兵丁,此刻反而被自己的人数困住了手脚。
长枪施展不开,刀剑挥到一半就会碰到同伴,他们挤在一起,呼出的恐惧白气混在一起。
韩业就在这狭小的缝隙里游走。
他每一次出掌都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致命部位,或是心口,或是喉结,或是太阳穴。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让开劈来的刀锋,往往是刀锋贴著他的衣角滑过,而他的反击已经落在了对方的空档。
节奏快得令人窒息,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早已排练纯熟的舞蹈。
血,滚烫的血,溅在斑驳的墙壁上,溅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溅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刃的兵丁脸上。
有人被同伴温热的血模糊了双眼,惊恐的尖叫彻底打破了仅存的战意。
有人开始后退,踢倒了同伴的尸体,有人乾脆转身,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韩业追上去,依然是那么简洁而高效的动作,一掌一个,收割生命竟比杀鸡还要简单。
没过多久,巷口方向传来更密集、更沉重的脚步声,夹杂著金属甲片碰撞的哗啦声——援兵到了。
韩业没有恋战,脚尖在墙根一点,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贴著墙壁滑了出去,转身就朝城西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喊杀声和尖锐的哨声响成一片,追兵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倾巢而出。
......
城西的巷子更窄、更密。
韩业在巷子之间穿梭,身后追兵的喊声此起彼伏。
他不熟悉这一片的地形,只能凭直觉选择方向。
前面是一条死巷,他转过身,追兵已经到了巷口。
领头的什长举著刀,朝身后的人喊:“都给我上!別让他跑了!砍他一刀,赏银十两!拿下人头,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银子,官位!
这几个字一出,兵丁们的眼神顿时变了。
兵丁们开始往巷子里涌,韩业没有退,他迎上去,一掌拍飞第一个,血喷在巷子的墙壁上,顺著砖缝往下淌。
更多的人涌上来,韩业杀得手都麻了,衣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人数太多,韩业的左肩不知何时被人砍了一刀,铁臂功挡掉了大部分力道,但刀尖还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口子,血顺著胳膊往下流。
韩业一刀砍翻面前的兵丁后,转身从尸体上拔出匕首,反手掷出去,钉进另一个兵丁的咽喉。
巷子里倒下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兵丁终於开始怕了,没有人再不要命一样的往前冲。
韩业趁这个间隙,脚尖在墙壁上一点,整个人翻上了墙头。
他在墙头上借力一跃,跳到了隔壁的屋顶上,踩著瓦片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追兵的骂声和重新组织起来的喊杀声。
韩业跳过一条窄巷,落到对面的屋顶上,瓦片在脚下碎裂,哗啦啦往下掉。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跑,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
下面有兵丁在喊:“他在上面!放箭!”
箭矢从下方射上来,有的擦著耳边飞过,有的钉在瓦片上,有的偏得离谱。
韩业没有回头,他跑到城西的边缘,下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对面就是城墙。
下面的追兵已经追到了巷子里,有人开始搭人梯要上屋顶。
韩业从屋顶上跳下来,落进巷子里,朝城墙方向跑。
巷口忽然衝出几个百姓——一个老妇拄著拐杖,两个小孩在追著玩。
他们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满身是血的韩业朝这边衝过来,嚇得尖叫著往两边躲。
从前面包围过来的追兵也到了。
领头的兵丁看到巷子里有人,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脚踹开挡路的老妇:“滚开!別挡道!”
老妇摔倒在地,拐杖脱手,人在地上滚了一圈,额头磕在石板上,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她疼得直抽气,爬不起来。
一个小孩被另一个兵丁推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哇哇大哭。
韩业在奔跑中看到了这一幕,那个踹人的兵丁举著刀从他身边跑过时,韩业一掌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一声沉闷的骨裂响起,那兵丁的头颅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他的身体往旁边一歪,重重撞在墙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了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推小孩的兵丁被他一脚踹中后腰,整个人飞出去,脑袋撞在对面墙的稜角上,脑浆溅了一地。
后面的兵丁愣了一下,但很快又举著刀衝上来。
韩业不再逃跑,他转过身,迎著一整条巷子的追兵,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