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尝试融合
“你拿什么贏?”
沈不言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鬼老的法术你领教过了,还有一个神秘的马守正,你一没援兵,二没地利,你哪来的自信?”
韩业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沈不言在问什么,也知道沈不言为什么问。
站在沈不言的角度,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一个八品中期,孤身一人,要回头去闯一座被两个同阶强敌坐镇的县城,换谁来看都是送死。
沈不言的担忧合情合理。
但他不知道业瞳的事。
他不知道韩业能在杀人之后从恶人身上剥离业火,不知道这些业火可以直接灌入武学和修为,把別人需要数年苦修才能跨过的门槛烧成一片坦途。
在王魁面前,韩业是九品淬体。
在魏阎王面前,他是八品初期。
在黑棘县的巷战中,他刚刚站稳八品中期。
每一次突破,都是在敌强我弱的绝境中完成的。
越是凶险的对手,杀完之后带来的业火越多。
如果沈不言知道这些,他不会是这个態度。
但他不会有机会知道。
业瞳和业火是韩业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可以在沈不言面前破除血咒,因为那可以推给某种未知的秘术。
但业火的存在,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沈不言看著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然后他的肩膀微微垮下来,那是一种彻底认命的鬆弛。
“罢了,人各有志。”
他从腰间摸出水囊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记住,镇魔司的令牌別丟了,那块令牌上的印记特殊,持牌者在一定范围內可以感应到同僚令牌的气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它能救你一命。”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又回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方才的焦躁和急切,重新变回了那个在鬼老面前拔刀的冷厉刀客。
“韩业。”
“黑棘县的马守正,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他每年往府城送的东西,那些恶念结晶,那些幼女,都不是他自己要的,他只是某个更大的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
脚步无声,像一支离弦的箭投入夜色深处,只留下林间几片被气流带起的落叶缓缓飘落。
韩业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几息。
月亮已经西沉,天边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白。
韩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被血浸透又乾涸的衣衫。
布料被血水泡得发硬,贴在皮肤上像一层硬壳,动一下就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
皮肤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痕,但血珠已经不再渗出。
识海中,业火安静地燃烧著,比方才少了15朵,但那些业火烧掉的不只是血煞之气,它们烧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术士鬼老,血煞宗出身,擅长以血液为媒介的诅咒和追踪法术。
他呢喃自语,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术士鬼老……真是个可怕的傢伙。”
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枝叶,看向黑棘县的方向。
“不过,正是如此,你现在更是不死不行了......”
......
与此同时,三里之外。
沈不言落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上,脚下的树枝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稳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密林层层叠叠,已经看不到韩业的身影。
他在横枝上站了片刻,眉头没有鬆开。
方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血魂追命咒,血煞宗的不传秘术,连他都只能以罡气勉强压制,绝无根除的可能。
可韩业只用了十息,十息就把血煞之气从经脉中烧得乾乾净净。
他探了一次经脉,没有找到任何残留。
这种手段,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他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枚极薄的玉片。
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刻著一道细如髮丝的符文。
他將內气注入玉片,符文亮起淡金色的微光,明灭了几下。
“是我。”
他压低声音,“清音在不在?”
玉片中传来一声极轻的蜂鸣,隔了几息,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玉片那头传来:“什么事?”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韩业的人?这个人我遇到了。”
“是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不言开口:“血煞宗的鬼老给他下了血魂追命咒,他把咒破了。”
玉片那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