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钥匙到手!三大爷眼红了,张伟一句话稳住全家!
“三大爷,您这耳朵可真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珠子往他兜上一扫:
“不是三大爷爱打听,你们家最近动静不小啊。昨儿有亲戚,今儿又跑街道。
我都听说了!是不是前院北屋有信儿了?”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择菜的邻居也竖起了耳朵。
张伟没慌,平稳回道:
“街道让我们家补个困难登记。成不成,还得看安排。”
阎埠贵笑得精明:
“你这孩子,跟三大爷还藏著掖著?
要是真分了北屋,回头收拾屋子少不了人搭把手。
三大爷算盘打得好,帮你算算材料,省钱。”
张伟顺著话笑道:
“那敢情好。真要用您帮忙,我肯定开口。
不过帐得算清楚,街道批条怎么写,我们就怎么办,不能让院里人误会。”
阎埠贵脸上的笑顿了顿。
这话说得客气,可也把门堵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道:
“张家人口是多,挤一间也怪难的。”
也有人酸了一句:“谁家不难啊。”
张伟没接酸话,只说道:
“都是街坊,谁家困难街道心里都有本帐。我们家照章办事,大家也好监督。”
他说完,点点头就往东厢房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嘖了一声:“这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滑不溜手。”
张伟一进屋,张鸣第一个扑过来。
“哥!是不是钥匙?你兜里是不是钥匙?”
张伟把门关好,才从兜里掏出钥匙和批条,放到饭桌上。
张鸣眼睛一下瞪圆:“真成了?”
张晓也凑过来,声音都轻了:
“咱家以后真有另一间屋了?”
张建国拿起批条看了又看,手指在红章上停了半天,才连连说:“好,好啊。”
刘桂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著棒子麵。她看了一眼钥匙,又看了一眼张伟,嘴上却说:
“瞧你们一个个没出息,一间破北屋,高兴成这样。”
张鸣立刻道:“妈,那可不是破屋!那是屋!能睡人的屋!”
张晓也赶紧道:“哥,以后我能不能在那边放个小箱子?我不占大地方,就放我的头绳和本子。”
张鸣急了:“凭啥你先占?我跟哥挤这么多年,天天被他踢。”
张伟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踢你了?”
张鸣理直气壮:“你睡著了不知道!上回我差点掉炕底下。”
张晓撇嘴:“那你睡相也不好,你还磨牙。”
“我那是冷。”
“你夏天也磨。”
兄妹俩吵起来,屋里的气氛一下鬆了。
刘桂兰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隨即又压住:
“都別爭。北屋先收拾出来,谁住以后再说。
屋顶漏不漏、窗户透不透风还不知道呢。”
张建国点头道:
“你妈说得对。先修窗,补门缝,炕也得看看能不能烧。
还有,院里眼红的人不少,东西別乱搬,別给人留下话柄。”
张伟把批条重新折好后说,
“爸,明天我去看看屋里情况。
能自己修的自己修,修不了再找人。
钥匙我先收著,交接没办完之前,不让外人进去。”
张建国看著他,心里踏实不少。
这个家,张伟是真的能顶事了。
晚饭是棒子麵窝头配咸菜,刘桂兰还特意熬了一锅稀糊糊。
张鸣咬著窝头,忽然想起什么。
“哥,你不是还要唱那个《歌唱祖国》吗?你要是去区里唱,是不是能上台?”
张晓眼睛一亮:
“哥会唱歌?我怎么没听过?”
张伟夹了一筷子咸菜:“粮店內部还要先听,不一定能选上。”
张鸣立刻拍桌:“那不行!我哥都能弄来房子,唱歌还能输?”
张建国咳了一声:“房子是组织照顾,別瞎说。”
张鸣赶紧改口:“那我哥办事稳,唱歌肯定也稳。”
刘桂兰瞥了张伟一眼:“你小时候嗓子倒是亮,就是別扯著嗓子喊,喊劈了人家笑话。”
张晓来了劲:“哥,你唱一句唄。”
张伟摇头:“吃饭呢,唱什么。”
张鸣不依:“就一句!不唱我今晚还跟你挤,故意磨牙。”
张伟被他逗笑了,放下筷子,低声起了个头。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的歌声是多么嘹亮……”
声音不算特別高,却稳,字也清楚。
张建国听著听著,筷子慢慢停了。
刘桂兰也没再说话。
等张伟唱完两句,张晓小声跟了一句,张鸣也扯著嗓子加入,结果一开口就跑了调。
刘桂兰立刻嫌弃:“你別唱了,跟拉锯似的。”
张鸣不服:“我这是没准备好。”
张建国难得笑了:
“要唱就好好唱。联欢会不是耍贫嘴,是代表单位,代表工人和粮店职工的精神面貌。”
张伟顺势说道:
“那这几天晚上咱们就练两遍。
晓晓声音细,跟后面。
张鸣少喊,別抢拍。
爸要是愿意,也能帮我听听节奏。”
张鸣立刻道:“那妈呢?”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刘桂兰把碗一收:“我不唱,我还得洗碗。”
张伟没有逼她,只笑著道:“您不唱也行,您当评委。谁跑调,您骂谁。”
刘桂兰哼了一声:“那张鸣第一个挨骂。”
张鸣一脸委屈:“我还没开始呢!”
这顿饭吃得比前几日轻快不少。
可到了夜里,等孩子们睡下,刘桂兰却一个人坐在炕沿边,半天没动。
张伟半梦半醒间,
看见她悄悄打开里屋的小木箱,
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旧针线包。
针线包边角已经磨白,上面绣著一朵歪歪扭扭的红花。
刘桂兰摸著那朵红花,眼神有些发怔。
张伟没有出声。
他知道,那大概是她从娘家带出来的东西。
嘴上说不回去,心里却早就乱了。
第二天一早,张伟起来时,桌上多了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著两块窝头干、一点咸菜,还有几根缝衣针。
刘桂兰在灶台边揉面,见他看见了,立刻说道:
“別误会,周日要是真去打听,总不能空著手。东西不值钱,拿著也不丟人。”
张伟笑了笑:“知道了,妈。”
刘桂兰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张伟把布包收好,
“就是觉得,有您在,咱家这日子就散不了。”
刘桂兰嘴上骂了一句:“少给我灌迷魂汤。”
可她转过身时,眼眶已经红了。
张伟把钥匙、批条和小布包一併放进柜子里。
分房的事有了眉目,联欢会的路也开了头,
母亲娘家的旧结,也终於露出了线头。
接下来,就看周日这一趟,
能不能把多年没说出口的话,慢慢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