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两间北屋到手!阎埠贵跑街道碰壁,张家拎粮去正阳门探亲!
张鸣缩了缩脖子:“我错了。”
阎埠贵还想再问,张建国已经把门轻轻带上。
“今儿先看到这。伟子,把钥匙收好。”
钥匙一响,阎埠贵眼皮跟著跳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院里就传开了。
张家真分著北屋了。
有人说张伟在粮店立了功,主任亲自帮忙!
有人说张家人多,街道早就该管!
也有人背后嘀咕,说粮店的人就是门路多!
阎埠贵听了一上午,越听越坐不住。
中午吃完饭,他乾脆背著手去了街道办。
到了房管口,他笑呵呵地问:
“同志,我是南锣鼓巷那院的管事大爷。前院北屋调剂给张家那事,我想了解了解。”
办事员抬头看他:“您是张家人?”
“不是,但我是院里的三大爷,院里住房情况我得掌握。”
办事员翻了翻本子,语气不冷不热回道:
“住房调剂有街道登记,有单位证明,有住户申请。
您要反映自家困难,可以填表。
別人家的手续,不对外讲。”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
“我不是打听,我是关心集体。”
办事员把笔帽一盖,正经道:
“关心集体就回院里维护秩序,別传閒话。下一位。”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回院时脸色不太好。
他刚进门,杨瑞华就凑过来:“三大爷,问著没有?”
阎埠贵咳了一声:“街道说了,按手续。”
“真分给他们了?”
阎埠贵没好气道:“人家有粮店证明,有困难登记。你要不服,你也去填表。”
杨瑞华一听,脸也沉了。
这话很快又传到张家。
张鸣听完,乐得直拍腿:
“哥,三大爷也有吃瘪的时候!”
刘桂兰瞪他:“別幸灾乐祸。院里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鸣立刻收住:“我就关上门乐。”
张伟正在补窗纸,闻言说道:
“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人挑出错。张鸣,明天別在院里嚷嚷房子的事。”
“知道了哥。”
张晓在旁边拿著浆糊,眼睛却亮晶晶地说:
“哥,等窗户糊好,屋里是不是就不漏风了?”
“还差得远,炕要补,墙也得扫,煤炉口也得通。”
“那也比以前强。”张晓小声说,
“以前我写字都怕碰到张鸣胳膊。”
张鸣急了:“你还嫌我?我晚上都快被哥挤成饼了。”
张伟看他:“今晚你可以不跟我挤。”
张鸣立刻警觉:“那我睡哪?”
“你去北屋试试?”
张鸣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北屋,立刻摇头:
“算了,我觉得兄弟之间还是得亲近。”
屋里顿时笑开。
笑归笑,周日的事却压在刘桂兰心口。
临出门前,她把一个旧针线包翻出来,又放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
张伟看见了,却没催。
刘桂兰嘴上硬:“带不带都一样。人家未必认。”
张建国把五十斤棒子麵分成两袋,又用旧衣服包住外头,沉声道:
“咱们不是去攀亲,也不是去討说法。
就是看看老人还在不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去不去,是咱们的心。”
刘桂兰眼圈有点红,嘴上却道:“就你会说。”
张晓小声问:
“妈,这针线包是姥姥给的吗?”
刘桂兰沉默了一下:
“你姥姥手笨,绣花绣得歪。可那时候家里穷,她还是给我做了这么一个。”
张晓看著那朵歪歪扭扭的红花,没再说话。
最后,刘桂兰还是把针线包塞进了衣兜。
张鸣自告奋勇,要扛一袋粮。
“哥,我长大了,五十斤我也能扛。”
张伟看他细胳膊细腿:“你先扛半袋。”
张鸣不服:“瞧不起谁呢?”
张建国把一小袋红薯干放到他肩上:“先扛这个。”
张鸣掂了掂,觉得不重,挺起胸膛:“这算什么。”
结果走出胡同没多远,他就开始换肩。
张晓在旁边偷笑:“你不是长大了吗?”
张鸣嘴硬:“我这是活动筋骨。”
张伟把粮袋往肩上提了提:
“少说话,省点力气。
从南锣鼓巷到正阳门,脚程快也得一个多钟头。
你要半路喊累,我可不背你。”
张鸣立刻道:“我不喊。我是张家男子汉。”
刘桂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男子汉把袋口抓紧,別把红薯干撒了。”
一家人就这样出了院门。
前院几个邻居都看见了。
杨瑞华站在门口问:“桂兰,这是去哪儿啊?”
刘桂兰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走亲戚。”
“带这么多东西?”
张伟接过话:“旧衣服,顺路送过去。”
阎埠贵在旁边扶著眼镜看,明显不信,却也不好再问。
等张家人走远,杨瑞华才小声道:“旧衣服能这么沉?”
阎埠贵哼了一声:“人家现在有房有单位照顾,沉点也正常。”
话酸得很,可没人接。
张家一路往正阳门方向走。
张建国扛著一袋,张伟扛著一袋。
刘桂兰手里拎著小布包,张晓扶著她,张鸣背著红薯干,
起初还雄赳赳,走到半道就不吭声了。
张伟看他脸憋红了,伸手要接。
张鸣咬牙:“不用,我能行。”
张伟笑了笑:“行,那再走一段。男子汉不是嘴上喊,是咬牙扛。”
张鸣听了,果然又挺了挺背。
快到正阳门时,刘桂兰的脚步明显慢了。
她望著远处熟悉又陌生的街口,手指紧紧攥著衣兜里的旧针线包。
张建国没有催,只问了一句:“桂兰,要是不想进,咱们就在外头打听。”
刘桂兰沉默半晌,才低声道:“都走到这了,还躲什么。”
张伟看了母亲一眼,把肩上的粮袋往上託了托。
这一趟,不只是送粮,也是把刘桂兰断了多年的那根线,重新往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