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官,即是赌桌上坐庄摇骰、发牌定输贏,掌控赌局盈亏者,一来要摇骰子技艺炉火纯青,二来要脑子活、人奸诈圆滑。

鲍大莹嗤笑:“嘴角无毛,办事不牢。谁家宝官跟你一样年轻?我看你也就二十岁吧,小麻鸟,毛长齐没?还要当宝官,你玩心眼能斗过她们当中的一个就不错了。”

她手指指向那些姐儿。

余嘉成只是勾勾手指头:“给我拿一副骰子来。”

酥身楼外,雨急促了,黄包车渐渐多了起来,越是雨急风躁,咸肉楼子上的食客们动身归家,那车夫的活计也就多了。

“啪!”

一声脆响。

恰似说书人的醒木拍在堂桌上。

余嘉成挪开骰子筒,六枚骰子,齐齐四颗红点朝上,六个四。在时下沪海赌桌上,六颗骰子全四点,称“六杯红”,通杀全场,也称“满堂红”。

鲍大莹看向余嘉成的目光柔和了些:“有些手技在,年纪轻轻还是只定宝手呢。”

她拍拍手,有小廝来,换了个小號摇骰子筒,里面是三枚骰子。

大新民国六年的沪海,骰子分两种,“六骰”和“三骰”,两种赌法。

六骰里六个四最大,三骰里三个六叫“天宝”,三个一叫“地宝”,三个三叫“三公”。

余嘉成抓起骰子筒,摇,“啪”!拍在桌上。

一个一,一个三,一个六。

“天宝,地宝,三公,我就不分別摇了。”他看向鲍大莹。

鲍大莹神色沉然如水,只是点点头,开口:“你上二楼,找老宝官孙公相,跟著他做副宝官,第一个月,给你发死薪水,大洋二十块。第二个月起,按赌局庄家抽成分钱。”

余嘉成点点头,正要入內。

鲍大莹补充:“看你生得白净,样貌不差,叮嘱你一句,和姐儿们玩可以,动感情了想赎身子也可以,但是別还没赎人家身子,就先搞大了肚子!”

余嘉成頷首。

那一排姐儿,都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这位摇的一手好花骰的定宝手。

外头,雨势更盛。

城隍庙胡同169號。

杀猪一样的嚎叫。

赵淑敏迴转腰身,侧过脸,扳住贺重铸的头:“张家人都死绝了,以后咱俩就可以安生过日子了。我会给你们贺家狠狠生他一窝狼崽子!”

贺重铸只是一巴掌抽打在那枚白肉上的“沪海胰脂渡华商码头·准入”的红章上。

张逢的孤儿,在房门紧闭的寢房外,逛游,脚步声沉沉、杂杂、骤乱。

每一步,却都像是踩在赵淑敏的心头。

这名烈火焚烧乾柴的寡妇眼里,驀地,盪开水面似地,浮上来了什么……

女人的心,是深渊,但並不是永恆不变、一成不动的深渊,总会有时候,在深渊里浮上某些深邃的心思。

入夜。

赵淑敏一直在装睡。

她腰膝酸软,翻身的时候都能感到后腰窝酸痛像是有冰块在腰椎间盘里缓慢融化、冰刺戳进腰肉。

儘管如此,她还是咬牙,下床,揉揉腰窝,深情如浆地看了眼贺重铸,下定了决心。

她拉开寢房门,留一缝距离,把肥满身子挤出去。

张逢孤儿睡在原先张逢的书房里,有个小榻。

本来,张逢死后的时日里,还是这位慈母搂著幼子入睡,但自打贺重铸住进来,慈母变得忙碌了,无暇哄幼儿夜眠,幼儿,自然睡在了亡夫的书房。

赵淑敏站在小榻前,咽下一口唾沫。

猛地抽出幼儿头下的枕头,狠狠把枕头盖住孤儿整张脸,用力,摁紧、摁死……

扑腾、抽搐、痉挛……

一切,归於平静。

只有外头雨声,在敲打檐头瓦片。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假面系统入侵?我开局灾厄大王!

佚名

亮剑:从苍云岭到上甘岭

佚名

你一个蜘蛛精,居然来当僱佣兵?

佚名

伐清:从登基朝鲜王开始

佚名

我即是造物主

佚名

从每日结算到校园男神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