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学妹。

除了唯唯虽然可能还有别人,但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就是唯唯。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锅,短短十分钟就有十几条评论:

“哟?有情况?”

“谁啊谁啊?文艺部那个李大美女吗?”

“会长这是要脱单的节奏啊!”

“磕到了磕到了!”

凌天并没有回复,也没有否认,只是统一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偷笑”表情。

我的手在颤抖,鼠标差点被我捏碎。

这不仅仅是洗衣服的事了。

这是一种“公开处刑”。

他在炫耀。

他在向他的社交圈子,向全校的人宣誓某种特权。

看,那个高冷的校花,那个李唯唯,在给我洗衣服,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哪怕实际上是“顺手”,但他把它发了出来,配上了这种暧昧不清的文字,这就是在把唯唯往他身上贴!

更让我崩溃的是,唯唯明明答应过我,“下不为例”。

可现在,这件衣服为什么又出现在了他的阳台上?

还是刚洗完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衣服都是晾在他寝室的阳台上的,而且,所有的衣服都是私人衣物,没有演出服。

这次已经不是顺手了。

那时候的我,心里充满了对凌天这个素未谋面却要挖我墙角的傻逼的脏话,祖宗18代,挨个拎出来骂一遍。

等我骂完之后,稍微冷静了一点,恢复了理智,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这周她为什么又洗了?

甚至……那个“被照顾的感觉真好”仅仅只是指洗衣服吗?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瞬间袭来,本来就被异地恋折磨的有些受不了,天天疑神疑鬼的我,终于爆发了。

我没办法再忍了。

我感觉我的头顶上已经泛起了生生不息的颜色。

我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我必须问清楚。

我要去找她,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我要当面问问唯唯,这就是她答应我的“下不为例”?

我一宿没睡,就在床铺上“烙饼”烙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杀到了唯唯的学校。

我把唯唯从寝室喊了下来,就在她们宿舍楼下的那片小树林里快速踱步,等唯唯不紧不慢的穿着卡通睡衣下来的时候,我把手机里那张QQ空间的截图怼到了她面前。

“解释一下吧。”我压着火气,声音都在抖,“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下不为例?都发空间炫耀了,你看看地下的评论都写的什么?!”

唯唯看着那张截图,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她也不知道凌天发了这个。

紧接着,她看到了我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哎呀,我不知道他发这个……”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你别生气嘛。”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不依不饶:“不知道?衣服是不是你洗的?是不是这周又洗了?李唯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每问一个问题都提高了层音调。

见我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唯唯那点愧疚瞬间没了。

她眉毛一竖,双手往腰上一叉,嘴巴鼓了起来,气场瞬间两米八。

“张也闻!你又犯病了是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上手,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我的一边耳朵,用力一扯。

“疼疼疼!”我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给你脸了是吧?敢甩我手?”唯唯虽然动了手,但那是那种情侣间的“爱的教育”,并没有真用力,而我也是经过了多年的“训练”,习惯性的服软。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这就这醋坛子瞎想!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说?”

被她这么一“镇压”,我肚子里的火虽然没灭,但也只能暂时憋着:“行,你说,我听你怎么编。”

唯唯松开手,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这周发生的事。

“真不是我想洗。周二学生会开例会的时候,我赶时间,进门没注意,手里那杯热咖啡直接泼凌天身上了。那件衬衫挺贵的,咖啡渍又难洗,我当时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当时就想着不能欠他的人情,就说要赔他钱。结果正好赶上他抱着一大盆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去洗。他听我要赔钱,就拦住我了。”

唯唯学着凌天的语气说:“他说大家都是学生,赔什么钱啊,既然我不愿意欠人情,那就帮他把他手里那一盆衣服都洗了,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我想着赔钱我确实心疼,洗个衣服也就是费点事件,扔洗衣机里一搅合的事,我就答应了。所以才有第这次洗衣服的事儿。”

唯唯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老公,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欠他的,洗完两清,多好。”

我听完,心里不但没轻松,反而更堵了。

“唯唯,你太天真了。”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是两清?他这是在给你下套!他在一点点侵蚀你的底线!那件衬衫多少钱?我赔给他!!”

“还有那个说说,他发出来就是为了造势!为了让舆论觉得你们俩关系暧昧,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唯唯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我的观点:“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啊。再说,就算他对我有意思,那是他的事,我对他没意思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喜欢别人,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对我也点信心行不行?”

又是这种话。

又是这种“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论调。

但她根本不懂男人的占有欲,也不懂那种被别的雄性觊觎还要大度忍让的憋屈。

“我有信心没用!他这次搞小动作,下次就可能搞大动作!”我急了,直接下了通牒,“唯唯,你把学生会退了吧。以后别再跟那个凌天有任何的联系,这种人离他远点。”

唯唯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学生会就不退了吧,但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她想了一下再次补充“我好不容易进的文艺部,我很喜欢在学生会的生活,现在的学生会工作也是我跟了很久的。我保证会跟他保持距离,公事公办,但这学生会,退了真的有点可惜。”

“你那是公事公办吗?你都给他洗衣服了!还是洗一盆!”

“我都说了那是为了赔偿!”

“赔偿个屁!他就是想让你伺候他!这次洗衣服,下次不一定洗什么了。”

两个人站在树林里,像两只斗鸡一样,谁也不让谁。

我觉得她不可理喻,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她觉得我无理取闹,控制欲太强。

最后,我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冷冷地扔下了一句狠话:

“行,你不退是吧?你觉得那是赔偿是吧?那你爱洗就洗个够吧!最好把内裤也给他洗了!”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唯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张也闻,你混蛋!”她指着学校大门,声音颤抖,“你给我滚!”

“滚就滚!”

我正在气头上,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那天之后,我们开始了冷战。

但事情并不像偶像剧那样,就此彼此赌气淡忘直到分手。

我并没有拉黑她,她也没有不接电话。

我们都被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给绑住了,想要和好,但都觉得是对方有问题,也都没第一个张开嘴,我更是故意装作从来没有过的冷淡。

冷战的头几天,我们俩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情况,每晚的电话都默认到点就接通,我按时打,她也按时秒接,但就是像两个陌生人一样聊天。

之后的晚上例行的通电话环节,随着时间的推移,唯唯其实气消得差不多了,也的确她没按照我们的约定履行承诺,所以她就先服了软,她试图活跃气氛,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想把这页翻过去。

但我心里那股劲儿还没过,我觉得必须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只是:

“嗯。”

“啊。”

“哦,知道了。”

“累了,睡了。”

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比吵架更折磨人。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周五的晚上。

唯唯终于忍不了了。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很久,突然爆发了:

“张也闻!你什么意思?跟我玩冷暴力是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也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行!你个臭管碳!死煤球!你想这样?我就成全你!你别后悔!你给我等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听着那一串忙音,心里的火气突然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此时我的觉得自己像个巨婴。

“我……不想的”

之后袭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别后悔?

给我等着?

她要干什么?

我瞬间就悔的肠子都青了。

我其实就是想让她正式的服个软,想让她听我的话退了学生会,我没想真的要把她怎么样啊。

我赶紧回拨过去。

没接。

再打,直接挂断。

第三次,直接关了机。

那一晚,我忐忑不安,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周六。

我一大早就开始打电话,发短信。

“老婆我错了。”

“唯唯你别生气,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电话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这种失联的状态一直持续。

中午,下午,晚上。

我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慌。

她那句“你别后悔”,像个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她去哪了?

她是不是去找那个凌天了?

是不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她一气之下,真的……跟我分了手。

恐惧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坐在寝室里,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内心空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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