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室友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偶尔还伴随着磨牙的声音。

我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真的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凉了,裹紧了被子,却怎么也暖和不过来。

闭上眼,就有唯唯因为跟我分手之后和那个凌天在一起卿卿我我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循环。

也就是在那一晚,我的大脑,第一次发生了“病变”。

起初,我还试图用冷静的分析,自我洗脑,甚至用了伤害自己的方法,我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咬着,愈发的用力,不得不说,确实有用,但怎么也不能根除,感觉到疼痛的时候那些暧昧的画面会暂时消退。

但随着疼痛的舒缓,他们会如潮水般再次袭来。

而且更迅捷,更猛烈。

之后,不论我怎么办,那些画面会马上占据我的大脑。

它,不再受我控制,开始自动把那些碎片,拼凑成最让我痛苦,却又最真实的画面:我臆想着唯唯他们学校附近的那家“温馨港湾”的房间里,白色的床单,昏暗的灯光。

我想象着凌天,那个善于人情世故、出类拔萃的男人,此刻正慢条斯理地解开唯唯白裙子的扣子。

我想象着唯唯那具我大部分时间只敢隔着衣服抚摸、稍微越界就会被喊停的身体,此刻正赤裸着展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不行……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就是那个送礼物只送你地摊货的穷学生?”凌天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唯唯,看看这些包,看看那条项链,再看看你的室友……你也不想你室友去卖肾吧?”

“乖,腿张开,让我看看。”

我想象着唯唯在半推半就中,最终放弃了抵抗。

我想象着凌天并没有像我一样在最后关头停下。

他冲破了那层对我严防死守的阻碍。

“啊——疼!”

唯唯的惨叫在我想象中响起。

她把那珍贵的“第一次”,那个说要留到结婚的“第一次”,就在今晚,就在那家廉价的宾馆里,为了与我赌气,也可能为了能过更好的生活,给了一个认识时间不长的学长?

甚至,在我的想象里,她到最后不再是抗拒,而是变成了迎合。

因为那个男人比我家境好,比我帅,比我会调情。

或许,情到浓时,还会主动搂住对方的脖子,兴奋的时候会抓住对方背脊的肌肉,在被撞击的疯狂摇摆的时候,可能还会主动吻住对方的嘴,唇舌交缠中,把浓稠的精液全数装进她刚被开发的阴道。

嫉妒、愤怒、屈辱,如同一锅滚油浇在我的心上。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中,竟然滋生出了一种让我感到恶心却又无法忽视的……

兴奋。

我的手,颤抖着,不受控制地伸进了被窝,握住了已经坚挺到极致的鸡巴。

在室友震天响的呼噜声中,我想着唯唯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想着她那双原本只属于我的手此刻正抱着别人的背,我流着泪,在那一晚,完成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带着“绿光”的独角戏。

那颗名为“NTR”的毒瘤,就在那一晚,在那28个未接电话的死寂中,深深地扎进了我的骨髓里,并且,开始生根发芽。

猛烈的喷射,连续的哭泣,不断闪现的画面,精神和肉体上受到了双重折磨,让我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

可那些可恶的臆想还是不放过我,追到梦里继续摧残着我的神经。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下了床,把室友崔玄拍醒,他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看向直愣愣站在他床边的我,吓的一个激灵。

其实平时可能不会,但那时的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像凶猛的饿狼一样。

“烟~”

“给我来两包~”

他看着我的表情,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了,也没多说,从床下的大挎包里掏出一条红塔山,塞进了我的怀里。

平时别说一条,就是抽出一包来,谁跟他要都得掂量掂量该不该给。

可这次他只说了一句:“老黑,不管发生什么事,看开点,你还有兄弟们呢。火机在窗台第二个抽屉里。”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重重的点了点头,躺回去接着睡去了。

我坐在阳台上的长条桌上,抽出一根,当辛辣的烟气吸入废管的时候,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呛得我咳嗽不止。

令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真的有用。

可我不能停下来,我不想再看到那些画面了,真的不想了,所以只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整个后半夜,就那么一根接一根,直到天明——我抽了两包半。

当清晨,室友们醒的时候,晨光中一个背影,寂寥的盘腿坐在阳台边,我这一夜,学会了抽烟,到早上的时候,不知是适应了烟气的辛辣,还是精神和肉体上已经麻木了,我不再咳嗽了。

我发现他们醒了,应该是一直在盯着我,小声议论。

我知道他们不是带着恶意的在看猴戏,而是在互相交流信息,看看谁知道具体情况,思考着怎么安慰我。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回过头,慢慢的吐了口烟,苦笑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冲他们摆了摆手。

“嗨!”

可我……

没发出声音……

清晨那无声的一声“嗨”,仿佛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

等到那股子强撑着的劲儿泄下去后,身体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两包半烟草的焦油像是凝固在了我的喉管里,嗓子不仅是疼,更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渣,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我爬回床上,不是想睡,是根本站不住了。

这一上午,我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游离的状态。

宿舍里的兄弟们去上课了,老崔没去,他帮我请了假,时不时下床来看看我还有没有气儿。

他把温水递到我嘴边,我试图咽一口,但那种剧痛让我瞬间冷汗直流,只能像个废人一样摆摆手,把水推开。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秒都是对昨晚那些画面的反复咀嚼。

直到中午,走廊里原本嘈杂的打饭声、嬉闹声突然变得有些异样。

紧接着,一阵急促且带着明显怒气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一通必死的战鼓,直直地锤在我的心口。

这里是男生宿舍楼,平时除了宿管大妈,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

那个脚步声,太熟悉了。

“砰!”

302的寝室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撞开的。

正坐在下铺抠脚的老四吓得一激灵,刚想骂街,嘴张到一半就卡住了。

唯唯……就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学校赶过来,头发有些乱,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平时精致的她此刻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甚至有些狼狈。

我第一反应是——她怎么进来的,可想到唯唯的性格手段,一下就知道了,楼下那位号称“铁面无私”的大妈,肯定被她连哄带骗加送礼给拿下了。

她的目光在寝室里扫了一圈,像雷达一样精准锁定了躺在上铺像死尸一样的我。

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里的红血丝,那是没睡好或者哭过留下的痕迹。

我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着她。

昨晚的臆想让我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她的眼神,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昨晚那个暴怒的野兽,心理、身体上的虚弱让我冷静了下来,只求“速死”。

“张也闻!”

她冲到了我的床边,仰着头,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也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是想分手吗?啊?你说话啊!”

我想说话。

我真的想说话。

我想问问她昨晚去哪了,我想问问她那件衬衫到底怎么回事,我想告诉她我昨晚有多痛苦。

我张开嘴,喉咙里肌肉疯狂收缩,可发出来的,只有破风箱一样嘶哑的“赫赫”声。

但在唯唯眼里,我这副样子,就是彻头彻尾的冷暴力。

就是那个昨晚说了“滚”字之后,现在还要用沉默来羞辱她的混蛋。

“你不说话是吧?行!你真行!”

唯唯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根本顾不上这是男生寝室,也顾不上那上铺有多高,她踩着梯子的一半,伸手就薅住了我的衣领,那是真的在用力晃,像是在摇晃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你说话!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你昨晚让我滚,现在又不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头被晃得像拨浪鼓,脑浆子都要匀了,喉咙里的剧痛因为剧烈晃动更是加倍袭来,我痛苦地皱起眉,双手胡乱地比划着,指着自己的喉咙,脸憋得通红。

“哎哎哎!干什么呢!”

下铺的老四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货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加上平时极其护短,一看二哥被人薅着领子欺负,哪管对方是不是美女。

“臭娘们你放开我二哥!”

老四一声怒吼,直接冲过来,想把唯唯从梯子上拽下来。

这一下,彻底点炸了火药桶。

唯唯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还有人敢拉偏架,眼里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女恶魔”属性。

她松开我的领子,反手就是一个精准的擒拿,虽然动作不标准,但那个狠劲儿是个练家子都得怵三分。

她借着梯子的高度优势,一脚蹬在老四的肩膀上,手里也没闲着,揪住老四那茂密的头发往下一按。

“你管他叫二哥,你就得跟我叫嫂子!你管谁叫臭娘们?!”

“啊?——哎呦!疼疼疼!是嫂子啊?嫂子饶命!松手!头发要掉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四,瞬间变成了被按住命运后颈的猫,弯着腰在那嗷嗷乱叫。

“你不是要护着他吗?啊?来啊!”唯唯也是气昏了头,一边说着一边还在老四背上锤了两下。

寝室里彻底乱套了。

老大崔玄本来在看书,老三在刷牙,这会儿全傻了。

两个大老爷们缩在角落里,看着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有着校花级别美貌的女孩,此刻如同女武神下凡,再加上通过对话得知了女孩的来历,更是谁也不敢上前。

崔玄甚至还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透过指缝观察战况,好像生怕血溅到自己刚洗的床单上。

“赫……赫……”

我急得浑身冒汗,想下去拉架,但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我拼了命地想要挤出一点声音,哪怕是一个字也好。

终于,在我几乎要把声带咳出来的努力下,一声极其难听、如同砂纸打磨铁锈的嘎吱声,从我嘴里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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