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可有异常?”吴耀问了一句。

红蛛摇了摇头:

“师兄放心,黄花观一切都好。

凌虚子道友每隔几月便来帮忙打理药圃。

熊羆道友也常来巡山,附近的小妖都知道这是师兄的道场,不敢靠近。”

吴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道仙元將其激活。

玉符微微一亮,两道讯息分別朝黑风山和凌虚洞的方向飞去。

“叫熊羆和凌虚子过来一敘。”

他將玉符收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有些东西,要一併跟你们说。”

七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师兄去了一趟五庄观,回来后身上的气息明显与走时不同了。

走时是初入地仙,回来时气息沉稳內敛。

整个人往那一坐便如同一座山岳,厚重而不张扬。

这份变化虽然微妙,却瞒不过她们。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观外便传来一阵粗獷的大笑声。

那笑声未落,一团黑风便从半空中直直砸了下来,落在观门前,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黑风散去,熊羆那丈余高的魁梧身影大步跨进观门,人还没进殿,声先到了。

“吴道友!你可算回来了!”

他几步迈进正殿,蒲扇大的巴掌习惯性地往吴耀肩上拍去,拍到一半忽然硬生生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吴耀,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了不得!道友你这一身气息,跟走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了!

这趟五庄观之行得了多少造化?”

“稍等片刻,等凌虚子到了再一併说。”

吴耀示意他先坐下。

熊羆也不客气,一屁股在蒲团上坐下。

但屁股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在殿里来回踱了几步,扭头对七姐妹道:

“俺就说吴道友这次回来肯定不一样,你们看,俺没说错吧!”

红蛛白了他一眼,笑道:“熊羆道友,你先坐下喝口茶,別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晕。”

又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道青灰色遁光落在观门前。

凌虚子整了整被风吹乱的道袍,迈进正殿,先朝吴耀拱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在吴耀身上停住,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像熊羆那样大呼小叫,只是捋了捋頜下那几缕焦黄的鬍鬚,缓缓说了句:

“道友此次回来,跟去时判若两人。”

吴耀示意凌虚子落座,目光在他和熊羆身上各扫了一遍。

这二人的气息比起他走时圆融了不止一筹,体內的妖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浑厚饱满,隱隱有破茧之势。

显然在他离开的这百余年里,熊羆和凌虚子都没有閒著。

各自將修为打磨到了炼虚合道的巔峰,距离地仙只差临门一脚。

“你们也不差。”

吴耀道,“都到突破的边缘了。”

熊羆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这还得多谢道友留下的那些弱化版五毒归元丹和修炼心得。

俺和老狼照著你留的法子练了一百多年,总算是摸到门槛了。

但摸到门槛跟推门进去是两码事,地仙这一步实在太悬,俺俩谁都不敢轻易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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