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梅乐丽坐在吴念的身上,双手搂著他的脖子,赤著的脚在车门內侧的塑料面板上蹬来蹬去。

她的身体隨著引擎的震动轻轻起伏,那头乱糟糟的金髮在风里飘散,遮住了吴念大半张脸。

苍天在上,在这之前吴念真没想过精神感应可以这么有用的。

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梅乐丽光裸的腰侧,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胸口。

她的味道很好闻。

带著原始、野性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於她自己的、如雨后泥土一样的腥甜。

梅乐丽的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揉搓著。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

她低下头,嘴唇贴著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颈侧,声音轻得像嘆息:“別分心!”

“我很专注!”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胸口,含糊不清。

梅乐丽笑了。

她看著那张埋在自己胸口的、乾净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在这一刻被偿还。

车辆在公路上飞驰。

两侧的田野在黄昏的光线中向后流淌,像两条金色的河。

远处的山脊线上,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把云层烧成了灰烬。

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左侧车道超了上来。

车窗摇下,驾驶座里坐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戴著雷朋太阳镜,穿著夏威夷衬衫。

他看著梅乐丽、背心被风吹得高高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还有她骑在男人身上的姿势。

他的嘴咧开了。

车速放缓,他歪著头从梅乐丽的侧面打量著那片裸露的皮肤,目光像一只黏糊糊的手:“哇哦。玩得这么刺激的吗?”

梅乐丽没有理他,只是尽情的摇曳自己。

小伙子不死心,把油门轰了一下:“妞儿,你可以把衣服撩得再上一些!我想看到你的胸!”

吴念嘆了口气:“你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

果然梅乐丽已从腰后抽出格洛克。

砰砰砰!

连续的开枪中,子弹打在年轻人的胸膛,他抽出了几下,血像消防水龙一样喷出,一头衝下了路肩,衝进了田野,最后扎进了一条乾涸的灌溉渠里。

发动机盖下冒出了白烟,然后是火苗。

火苗舔舐著发动机舱里的油管和电线,很快就变成了熊熊大火,將整辆车的后半截吞没,爆炸的声音像炮仗一样在田野里迴荡。

梅乐丽收回了枪。

她把格洛克放回去,捧起吴念的脸,吻了他。

嘴唇很软,吻得很深。

良久,梅乐丽终於鬆开了他的唇。

她喘著气,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碰著他的鼻尖,眼睛半闭著,睫毛在微微颤动:“我爱你。”

“我知道。”吴念说。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零星的灯光。

那是一个小镇。

主街上有一排两层楼的商铺,招牌是用霓虹灯管弯成的,有的亮著,有的灭了,在夜色中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投下一个尖锐的剪影,钟楼上的时钟指向了八点。

梅乐丽从他身上滑下来,滑到了副驾驶座上,赤著的脚踩在满是弹壳和碎玻璃的地毯上,脚尖扭了扭:“我想去喝一杯。”

“乐於从命。”

吴念把车停在主街熄了火,和梅乐丽往附近的酒吧走去。

酒吧不大,有十几张桌子,靠墙是一排卡座,音响里放著一首乡村音乐。

吧檯前坐著几个独身男人,面前摆著威士忌或啤酒。

吴念和梅乐丽走到吧檯最里面坐下。

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荡漾。

梅乐丽喝了一大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她不喜欢烈酒,但她喜欢和吴念一起喝酒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的、有人陪伴的人。

酒吧里的音乐声似乎大了一些。那首乡村音乐结束了,换成了一首爵士乐,旋律慵懒而曖昧。

梅乐丽的脚趾在吴念的腿上画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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