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闭著眼睛,头微微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吊灯的光从上方洒下来,在她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蜂蜜色的光。

她突然站起来:“我想跳舞。”

她走到旁边的一小片空地上,然后快乐的扭动身体。

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白,腰侧一小片皮肤,上面有两道淡淡的、已经快消失了的瘀痕——那是她继父留下的最后痕跡。

她的眼睛半闭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吴念靠在椅背上,平静的看她。

不远处的胖大叔凑了过来:“她可真是一块好肉。”

“你不该侮辱她。”吴念说。

胖大叔歪了下头:“侮辱?我只是说她长得不错。这算侮辱吗?这应该算是讚美。我在讚美她……我甚至可以为她开一份好价钱!”

吴念放下了威士忌杯。

他伸手扣住了胖大叔的后脑勺,然后下按。

胖大叔的脸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鼻樑先著桌面,软骨碎裂的声音像一块湿木头被折断。然后是上唇被自己的牙齿磕穿,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同时涌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啤酒杯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摔碎,琥珀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四溅。

酒吧里的空气隨之凝固。

吧檯前的几个男人转过身来,一个靠近梅乐丽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梅乐丽突然一脚踹向对方的襠部,然后抓住对方的头往自己膝盖上撞去。

她对著吴念喊:“我学的怎么样?”

吴念竖起大拇指。

“该死的!”几个男人愤怒的衝过来。

吴念隨手抓起酒杯,捏碎。

玻璃片在空中划出犀利的光影刺穿对方,梅乐丽则取出格洛克,用枪柄一下一下的猛砸身边男人的后脑壳:“我只是想跳个舞而已,为什么要招惹我?”

酒吧里的其他人终於反应过来了。

有人尖叫,有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往门口跑,有人钻到了桌子底下。

梅乐丽隨手扣下扳机,將胖大叔的脑壳打裂。

胖大叔的身体一挺,软了下去。

梅乐丽收回了枪。

酒吧的老板举起猎枪,可没等到他开火,吴念已鬼魅的出现在他身边,隨手將枪管掰弯,枪口塞进他嘴里。

砰!

他扣动了扳机,炸膛了。

旁边的女招待嚇的惊声尖叫,吴念看了看她,没有理会。

他走到梅乐丽身边,梅乐丽还在肆意的开枪,发出疯狂的笑声。

他按下她的枪:“够了,宝贝。”

梅乐丽看著他,嘴角带出笑意,然后她掉转枪口,对著酒吧四处隨意的射击。

没有特別瞄准,子弹在酒吧里疯狂穿梭,破坏一切。

这就是梅乐丽!

她是火。

她是血。

她是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毁灭一切的、纯粹的存在。

直至子弹打完,她伸出手,捧住吴念的脸,痴痴的看著她。

“开心吗?”吴念问。

梅乐丽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尖,把自己湿漉漉的、沾满了血的嘴唇,贴上了吴念的嘴唇。

她咬住他的下唇,用力地吮吸著。

吴念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腰,用力將她按向自己。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身后是一片死寂。

昏黄的灯光从上方洒下来,照亮了梅乐丽金色的头髮和吴念黑色的短髮,照亮了他们在亲吻中交错的脸颊,照亮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那些被子弹打出的弹孔和喷溅的血跡。

像一幅油画。

一幅用血和子弹画成的、关於爱和毁灭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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