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定然是满脸通红,她就十分不自在。

她不懂自己为何面对他总是轻易脸红,更不愿再迎上他那直白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慌乱的心思。

“我本就不会处理伤口,方才还不小心弄疼了你,让宝樱来便是。”

君姝仪用力扒开他的手,急声朝宝樱喊道:“宝樱,快过来!”

宝樱站在原地顿了顿,见自家主子並未不悦,这才端著水盆上前。

君姝仪趁机快步抽身,一口气跑到院中小池边。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掌心滚烫。

她近来总是这般,轻易便被沈墨轩惹得脸红。

他总爱这般若有若无地靠近,一次次试探,步步紧逼。

她並非不通晓男女情事,毕竟也曾真心投入过一段感情。

思绪不自觉飘回从前,与沈砚泽相处的时光。

沈砚泽性子沉稳木訥,从不会这般主动亲昵,她总爱逗弄他,看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

每每等他被激得难得主动一次,最后落得满脸通红的,反倒成了她。

她与沈墨轩之间,这般似有似无曖昧拉扯的氛围太过熟悉。

她確实放下了沈砚泽,也確实对他弟弟有了几分心动。

君姝仪站在池边,细细梳理著心底纷乱的思绪。

直到想起还在金陵等候她的晚晴,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脸也不那么热了。

她不能再这般下去。

她本就不会一直留在此处,与他註定没有结果。

而且她也不想要什么结果。

她不想因为这短暂相处萌生的几分悸动,便乱了心神,与他纠缠不清。

无论是作为沈府的少爷还是作为沈砚泽的弟弟,哪个身份都与她不合適。

她一点不想待在京城。

她要去找晚晴,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她必须与他彻底说清,划清界限。

“姑娘。”

身后忽然传来轻声呼唤。

君姝仪转身,见是翠云:“你怎的不在屋里伺候你主子上药,来找我做什么?”

“奴婢笨手笨脚的,实在帮不上主子什么忙。”翠云面露窘迫。

姑娘待她和善,她也早就不再跟一开始那样胆小惶恐,只是面对沈墨轩时还是止不住害怕。

所以方才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又怕惹公子厌烦,便以换纱布为由退了出来。

回想起刚才进屋看到的一幕,公子赤著上身,微微俯身,唇角还带著笑,眼神极具侵略性地锁著姑娘;而姑娘满脸通红,羞赧的躲开。

府內偶尔请班子演什么情爱戏文,她也偷偷看过几场。

只觉得那场景和戏里一样好看。

她忍不住开口,“公子心里定然是最盼著姑娘关心他,亲自替他上药的,姑娘要不要……”

话未说完,便被君姝仪断然打断,她摇著头:“不必。”

翠云见状,便知趣地闭了嘴,只当她是少女家羞赧,不好意思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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