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二 章 暴露
一旁的宝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关切地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嗓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帮姑娘煮一碗润喉的甜汤来?”
君姝仪顺著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微微沙哑:“嗯,去吧。”
宝樱闻言,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直她出去了,君姝仪才缓缓鬆开了紧握帕子的拳头。
掌心里的帕子被握得皱巴巴的,被茶水晕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跡,是她刚刚尽数吐出来的花茶。
君姝仪看著锦帕上的湿痕,起身將那方被浸湿的锦帕隨手扔到了床底,然后重新坐回到软榻上。
起初她並未觉得安神茶有问题,只当是寻常助眠的茶水,可宝樱的坚持,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这些日子喝了安神茶,她除了睡得沉,並没有其他不適。
那沈墨轩安排她喝这茶又是想做什么?
他是怕她夜里睡不著,发现他的什么秘密?还是怕她趁著夜色,想要逃离沈府?
所以才日日让她喝下沉沉的安神茶,让她一夜无梦,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燃了大半,灯芯爆出微弱的灯花,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宝樱煮好润喉甜汤送过来之后,便一直守在房间里,时不时地打著哈欠,眼底满是倦意。
君姝仪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宝樱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躬身道:“奴婢不累,不过姑娘今日,倒是要比往日熬得晚些。”
“是吗?”君姝仪沉默了一秒,缓缓开口:“我也困了,伺候我洗漱歇息吧。”
宝樱闻言,立刻打起精神,伺候著君姝仪洗漱更衣。
待君姝仪躺上床榻,宝樱轻手轻脚地將屋內的烛火一一熄灭,只在角落点了一盏助眠的薰香,而后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那薰香散发著柔和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之中。
君姝仪躺在床上,双眼睁著,望著帐顶的绣纹,脑海里思绪翻涌,毫无半点困意。
可奇怪的是,不过片刻功夫,隨著那薰香的气息一点点钻入鼻腔,她的眼皮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席捲而来,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
君姝仪心里猛地一惊,瞬间清醒了几分。
安神茶是如此,这薰香亦是如此!
不仅是茶,连这薰香都加了助眠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她睡得更沉。
君姝仪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感瞬间袭来,抵住了那股汹涌的困意。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窗欞微微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缓缓传来。
沈墨轩回来了。
那脚步声走向了隔壁的书房。
这些日子,他一直睡在书房里,与她睡的寢屋,只隔著一间小小的正厅。
往日里,她因为喝了安神茶,总是睡得极沉,从未听过他夜里的动静,也不知他做了什么。
过了一会,隔壁便传来了隱隱约约的水声,想来是他在净室里洗漱更衣。
君姝仪躺在床上,想著等他沐浴好就起身同他好好对质。
她回想著翠云说的话,心里越想越气。
她不觉得自己是好脾气的人,生了气也会发泄出来,等会若是他还再狡辩欺瞒,她定要骂上他几句才好。
水声很快停歇,紧接著,那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脚步声穿过正厅,一步步,径直朝著內间走来。
君姝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过来做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歇息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丝毫收敛,就好像丝毫不担心会吵醒她,又或者,他篤定她根本不会被吵醒。
君姝仪听到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將她包裹。
她整个人,便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沈墨轩將脸埋在她的颈窝,毛绒的髮丝轻轻蹭著她的颈侧,带著几分撒娇般的依赖。
呢喃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