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堇文回了院子,径直朝著正屋走去。

屋內灯烛昏暗,空无一人,他略一思索,便转身走向了隔壁的书房。

他的书房平日里极少让人踏入,陈设古朴,书架上摆满了卷册,临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宽大的软榻,铺著素色锦垫。

只见少女安安静静地躺在软榻上,双目紧紧闭。

她整个人毫无动静,显然是失去了意识。

“萧竹。”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地从窗外闪身而入。

“主子。”萧竹低声应道。

沈堇文的目光依旧落在软塌上的少女身上,缓缓问道:“你把她打晕了?”

听到主子的质问,萧竹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辩解:“没有,属下绝无此意!”

“只是方才属下带著姑娘腾空飞过来时,许是飞得太快了些,姑娘一时害怕,便直接嚇晕了过去。”

方才他揽过她的腰飞起来时,分明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在不停颤抖,似乎想要出声惊呼,却又硬生生將声音憋了回去。

然后就没了动静,身子也软了下来。

他抱著她不知所措,便將人轻轻放在了书房软榻上。

他注意到她的唇角隱隱渗著一丝鲜红的血跡,连忙伸手凑到她的鼻下,探她的鼻息。

见她呼吸平稳,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血应该是方才被嚇著,不小心咬著舌头了。

血渍只有一点,伤势应该不重。

反正人没死,其他的他也不便多管。

萧竹站在原地不动,犹豫了一下,又缓缓伸出了手。

这姑娘实在太过脆弱,他还是帮忙看一下伤口为好。

他对著昏迷的少女低声说了一句:“属下冒犯了。”

他指尖轻轻捏住少女柔软的唇瓣。

她唇肉这么软,萧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道,他只能极轻地捏著,小心翼翼把她合上的唇瓣分开。

少女齿尖紧紧闭合著,根本无法看到舌头的状况,更看不清伤口究竟在何处。

萧竹皱紧眉头,心底犯了难。

该怎么做,是要將手指伸出去,將她紧闭的牙齿给撬开吗?

他耳尖已经红了,压下心底的慌乱,指尖探进去,正要试探著將手指伸向少女的齿间。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萧竹心头一惊,立刻便听出这是主子沈堇文的脚步声,他瞬间收回手,身形一闪,纵身飞身上了屋顶,隱匿在夜色之中。

“你退下吧。”

“是。”

萧竹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女,闪身退了出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书房的窗欞,落在少女的面容上,將她精致的眉眼映照得愈发清晰。

沈堇文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眸色深邃,思绪翻涌。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她还会跟沈墨轩扯上关係。

想到因为她整日忧思过度想著退婚的二弟,还有刚才顶著满脸血说疯话的三弟,他一时间有些头疼。

该说不愧是兄弟吗,一个个的,都看上了同一个人。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她唇角那抹未乾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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